“为啥还要按纸上写的?”
“这不是给了钱就能拿瓜子吗?”
“我自己在县里也卖瓜子,这里没有那么多货给你们。所以我们双方签了字的这张纸你们先拿好,明儿看是要来这儿提货还是去我们羊滩镇上都行,看你们去哪儿方便。”
施向南耐心地向他们解释。
“咱们小地方一个镇上人数有限,我批给一家就不会再批给另一家了,所以不仅要签字按照合同批货,你们还要交一点订货的定金。”
来批发瓜子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啥?!不给货还要叫我们先交钱?凭啥?”
“小女娃你不要太欺负人了啊!大不了我不做这生意了!人不吃油盐不行,我没听说过离了瓜子不能活的。”
“是啊是啊,哪有这道理!”
“我们拿着钱还得来给人做孙子了?”
……
施向南头也不抬:“咱们做买卖都是凭自愿,不强迫的。不想批发的可以走,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下回说不准还有机会合作。”
几个人能从镇上找到这里来批发瓜子,那肯定是听说瓜子赚钱了。
见施向南这么强硬,他们就又一次收了声。
施向南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几位大哥,看到没有,这张纸上白纸黑字写着,我收了定金就一定要给你们货,给不了我也要两倍赔钱给你们的。”
“收了你们的定金,再有你们镇上的人来找我我才好拒绝啊是不是?不然你们嘴一张我就把别人都拒绝了?万一你们又不要瓜子了呢?”
“定金属于预付款的一部分,你们拿瓜子的时候算出多少钱,我们会把这笔钱扣掉。”
“我的瓜子批发超过三百斤,全都是五毛五一斤,谁来、批多少都是这个价。零卖的瓜子多少钱一斤你们肯定也打听过了,我话就放在这里。”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胡老三先问道:“你说真的,一个镇上只批给一家?”
“白纸黑字写着呢,做不到你们可以拿着这张合同去法院告我。”
一听到合同、法院这样高大上的字眼,几个人都有点慌。
“这就是合同了?”
“拿着还能去法院?”
施向南点点头,语气老道地说:“当然,我们双方签了字,有见证人,这就有法律效应了。”
看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几个人就先信了一大半。
再看看那张纸上,确实她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胡老三还发现一件事:“小女娃这字写得真好。”
几个没怎么上过学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一听,莫名觉得施向南更加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