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爷下了最后通牒,几乎是从牙缝里面说出这几个字。
“不知羞耻,我就是不穿衣服,就是要杀人!不让我高兴的一切都要毁灭!”
余莞儿彻底疯狂,直奔余老爷,惊的余老爷身边的小厮一个个围上来,面对余莞儿手里面闪亮的匕首,几人也闪躲着后退,没一个人敢上来。
“你们不是他的狗吗?怎么还不护着主人!”
余府后面的护卫都上来,开始没有受伤的护卫也追了上来,一个个盯着余莞儿,只要一下子,余莞儿的下场可以想象。
“杀了这逆子!”
“不能!”
余夫人被人搀扶着出现在门口。
“夫人!这逆子疯了!”
“不,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我知道她疯了,咱们把她关起来,不能杀呀!”
余夫人几乎是跪在地上哀求余老爷。
但是这没有任何作用,余莞儿开始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已经让她註定不能活下去了。
“杀!”
“不许!”
余夫人突然起身跑到余莞儿面前挡住:“你们谁要杀我的女儿。”
“娘……”
脑子神经处于异常时期的余莞儿,其实只能做出一直压抑的本能行为。
穿越过来,对于这个爹她本就没什么好印象,但是看着眼前这么一个护着自己的女人,余莞儿恢覆了一丝抑制力,叫出了这一声娘。
“好孩子,是,是娘的错,娘不该那个样子的,但是娘不能让你死,不管你什么样子,你就是我的女儿。”
“你走开!”余老爷对着余夫人怒吼,身后的护卫已经装备好了弓箭,只要一声令下,这两个人的性命可以马上消失。
“老爷!你真的要这个样子吗!”
“她是妖孽,不是我余家原本的女儿,不能留了!”
眼中皆是坚决,余老爷知道眼前这个余莞儿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余莞儿,原先以为女儿长大了,现在看来并不是,只有杀了!只能自己杀,不然余家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现在也已经是註定将会沦为笑料,但是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家里面还存在这么个东西。
“老爷,不是的,莞儿只是中邪了,中邪了!她能好的,她能好的,你不能杀她,她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我没有这么个妖孽!”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刚才余莞儿已经吓走了几乎所有的围观群众,要想诛杀余莞儿,现在就是时候。
不能再拖延了。
“真是热闹,余大人似乎遇到大麻烦了。”
训练整齐的护卫,前面一袭白衣,不是周铖尘是谁。
从嵩山书院回来的他,还没得到确切消息找陈依依呢,就听说了这么一个大消息,赶紧带着人马过来了,不是因为其他的,这和他是真没关系,无非是担心一样东西。
看出陈依依不正常的不止是赤链,周铖尘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会不知道,之前的余莞儿他可是见过,傻是傻了点,脾气是大了些。见过恢覆之后的余莞儿,感觉完全不一样,既然是这个样子,那么,如果有一点可以联系到陈依依的地方,他都不放心,谁知道疯了的人会干些什么。
“周公子。”
药效渐渐消失,恢覆了些许清明的余莞儿,没有忘记她之前干过的事情,反正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一次,能够在死之前这么轰动,也算是不错了!很不错!
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这一身白衣的少年而已。
前世所有的人都说过她是放荡的人,但是,在没有服侍那个所谓的父亲之前,她何尝不是一个女子,一个卑微的女子和另一个卑微的男子相恋了,很恶俗的套路,小姐和穷下人的相恋。
不过那个人不算是真正的下人,他原本是个花旦,能够演女子的男子,当时生的有多俊俏,只是后来戏班子散了,那群家人里面没一个不臟的,喜欢男子的又能算是什么呢。
她很兴庆遇上了他,至少那一段时光里面还有那么一段美好,但就是苦难才越显得美好可贵,也越显得那美好消失的时候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那群畜生,那般的折磨死了他,她甚至没能看到尸体的样子,甚至没有一点准备的他就被拉去了乱葬岗。
还是一个女孩子的年纪,她一个人深夜去了乱葬岗,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连尸体都没有看到,后来听人说有的穷人会食人的尸体还会扒掉死人身上唯一之前的东西。被那个生父弄得浑身伤痕的时候她没哭,被那群兄弟轮番凌辱的时候她脸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但是那一天晚上,她流干了人生的眼泪。
她那时候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在最后的时期跟着他多说话,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很臟,不敢见面,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可是她当时也不知道他也觉得自己很臟,每次知道她在偷偷看他的时候都不敢看向她,以为害怕他会在她面前哭泣。
后来,她收拾了他最后的东西,用身体贿赂了管家的她才能够拿到她最后的东西,是些什么呢?
是一身正旦的衣服,他其实一直想演一会正旦不想演花旦呀,他曾经说过,那些人看不起戏子,戏子是低贱的,但是他就是喜欢演戏,就是喜欢在唱戏。他说,叫她不要相信什么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话,他是喜欢她的,即使什么都不能干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他不是那个薄情的戏子。
但是有些人却连他们看不起的戏子都不如!
正旦戏服是他自己做的,在那左胸口的里层,她发现了用红线绣的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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