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小超市的玻璃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举着冰棍儿的男人,他看到阮娇娇楞了一下,冲她打了个招呼。
“你这么晚?”
男人一身黑色修身的t恤,黑色的破洞裤子上全是五颜六色的涂鸦,非常短的寸头,浓黑的剑眉上有一道疤,竟然是他!前两天来他家追债的一群混混的老大,她的债主!
“老大!”阮娇娇跑了过去,像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搂住了男人的胳膊。
肖云呆住了,看了看女孩身后,咬了一口冰棍儿。
那几个小混混这时也看到了肖云,立刻停下了脚步,为首的那一个冲这边弯了弯腰,叫了一声“云哥。”便带着几个小混混从另一条小路走了。
“幸好碰到你啊老大!”阮娇娇放开了手,颇不好意思的对他说,“你怎么半夜还在这儿?你也住在这里啊?”
“别乱叫,我叫肖云,叫我名字就行了。”男人从超市门口的冰柜拿了根雪糕递给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娇娇求之不得,跟在他后面往小路走。
“你大半夜在外面瞎晃什么?”肖云随口问道。
“我才下班啊,”阮娇娇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还你钱啊!”
“上班?在哪里?”肖云问。
“嗯...骊歌”
“你不上学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上学?”阮娇娇惊讶。
肖云随手把棍儿扔了,大言不惭的说,“那天在你钱包拿身份证的时候,我看到了啊,你的学生证。”
“呵呵。”那你观察挺仔细的哈。
“话说回来,阮铭天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的女儿,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肖云转过头看她,疑惑的问道。
“我从小一直在外省上寄宿学校,考了a大才回来的,嗯...回这个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阮娇娇机械式的回答道。
“哦。”
这又是让阮娇娇很疑惑的地方,在‘她’的记忆里,阮铭天这个爹的印象十分的模糊,两人名义上是相依为命,实际半点也不亲热,甚至自小就被他送到外地的寄宿学校。
“那你可以把这房子卖了啊,反正你也一直不回来。”男人提议道。
“天哪!大哥,不就欠你一点钱吗?你竟然要逼我卖房子!”阮娇娇震惊的看向他。
肖云尴尬的咳了两声,“什么啊,我只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上班怪危险的,给你提个意见罢了...再说,我也没有逼你马上还钱啊!”
那倒也是,那天他们踢门进来,看到她一个人一脸懵逼的站在房间门口,得知阮铭天死了之后,肖云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没收了她的身份证,威胁了几句走了个过场便走了。
想到这里,阮娇娇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认认真真的对肖云道了一句谢,“你说的有道理,卖房子的事我会考虑的。”
肖云嗯了一声。
“怎么?是不是知道我还钱有望,开心的说不出话了?”阮娇娇追上前去,仰头看着他调笑道。
“是啊,我高兴的要死!”肖云被她盯得颇为不自在,眼看到了阮娇娇家门口,赶紧挥手赶人,“快回去吧,记得锁好门。”
“好的,老大!”阮娇娇向他敬了一个礼,就要上楼。
“等下!”肖云叫住了她,“加个微信,有什么事就找我。”
“好呀!”阮娇娇立刻折了回来,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一溜烟爬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阮娇娇回过头越过低矮的走廊往下看,肖云揣着手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小巷里,看起来十分的可靠。
啧,这年头,果然欠债的才是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