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苏缩在墻角，往日助她退敌的魔火在她身上燃烧。唇瓣被她紧咬，偶有血液，伴着细碎呻、吟流出。

豆大汗珠砸碎在地面，也仿佛砸碎了萧炎的心。

然而萧炎只能干看着。

魔火肆虐，萧炎一靠近溪苏两米内，就有火舌从地下喷出，只是这样，还不足以阻拦萧炎的脚步。真正让萧炎不敢有动作的，是他一接近，就烧得更旺的溪苏身上的魔火。

“老师……”萧炎哀求的看着药老，药老在萧炎心中，几乎无所不能。

药老尝试靠近溪苏，遭到魔火反扑，即使药老反应极快退开，身影也虚幻了许多。

药老摇头，嘆息道：“没办法。只能等了。”

等？

溪苏受着极大痛楚，却始终宁愿咬紧牙关，也不大声释放出来。萧炎死死盯着这一幕，似要把它刻进心底。

从没有一刻，让他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为力。

堕魔，可不是名儿上听着可怖。从离火插入心臟开始，溪苏本质上，已不能被称为人类了。抛弃人类身份，每当月圆之夜魔焰焚身、万剑穿心，逐渐变得嗜血，是溪苏为了这身修为，所付出的代价。

朦朦胧胧间，溪苏似乎看到萧炎的身影。

怎么可能呢，这个时间，他应是已经睡下了。

疼痛影响着溪苏，恨不得自绝经脉，不用受这等苦楚。

卷轴上清楚写有堕魔后果，溪苏却没想到，会这么痛。

想开点，就当每个月有一个特殊的大姨妈。

上一秒痛晕过去下一秒又痛醒过来的溪苏这么安慰自己，顺便苦中作乐的想：其实成为魔体也是有好处的，不是人类就不用来大姨妈了。而且每个月只会受苦一个晚上，比起七天来赚了啊！

黑龙被溪苏暂时封印了，梨子也被溪苏餵药睡着估计不到明天醒不来。房子隔音不算太差，却也算不上好，只要小声一点，一般不会惊动别人。

“你还真是什么都打算好了。”魔火退去，萧炎把溪苏搬到腿上，心情只剩无奈。打好的水放在旁边，沾湿布巾，慢慢给溪苏擦脸、脖子、手脚等一切裸、露在外的肌肤，“少爷我第一次伺候人，便宜你了。”

睡过去的溪苏“嗯”了一声，脑袋轻轻蹭动，下意识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萧炎解下溪苏的发绳，免得溪苏硌到，不过从没做过这事的萧炎少爷，没掌握好力度，惹得溪苏纠起眉毛。

药老道：“你打算怎么办？”

萧炎把溪苏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萧炎转头道：“顺其自然吧。”还没理清自己的态度，萧炎不打算告诉溪苏，给她造成困扰。不过，至少他可以肯定一件事——他在意溪苏。很在意，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