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暖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对上那双担忧而深邃的眼睛。
她目光下移,才发现时凉脖子上插着一支细小的针管。
那是微型註射器,里面的液体已经打进了时凉的身体里。
“靠,沈厌你是瞎吗?人站着让你射都没射准!”
“闭嘴。”
戚暖的脑袋还在疼,顺着声音看去。
大波浪卷长发,妖娆的身段,手持长鞭,正是警卫部的副官罗艷。
她踩着高跟鞋,抱胸站在“李道”身边。
而“李道”有条不紊地揭下了自己脸上的仿真面具,不再是那张黝黑平凡的路人脸。
面具下的真容白皙清俊,温润如画,明明是极儒雅的相貌,但那双丹凤眸微微上挑,添了几分狐貍的狡黠。
沈厌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金丝框眼睛架在鼻梁上。
这次,他终于清楚地看见了时凉脖子上插着的针管。
然后,脸绿了。
罗艷:“…………”
何着是真瞎!
罗艷窝了一肚子火,气得直跺脚,小声嘟囔道:“近视眼就戴眼镜啊!装什么逼?”
沈厌狐貍眸一瞇,“你说什么?”
罗艷脸色一僵,“没……没什么,我是说那药剂就一支!居然用在了时凉身上,简直是餵了狗!!”
狗,太狗了,她忍不住唾弃了自己两句。
另一边。
时凉的心揪成一团,“还起得来吗?”
“嗯。”
戚暖忍着头痛欲裂,挣扎起身,一个眩晕,身体不受控制朝后摔去。
时凉一把接住,将她横抱起来,不容抗拒道:“别动,别说话,我马上带你离开。”
戚暖的眼神又开始涣散,手缓缓覆上时凉的脖子,摸到了那支针管,“这个……”
“没事,不用管,你现在只需要闭上眼睛,听话!”
戚暖想道歉,毕竟是她拖累了这人,但一张嘴,臟腑里的血就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
鲜红艷丽,触目惊心。
疼,太疼了。
不仅头疼,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疼!
戚暖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被罩在一个大型的玻璃罩里,周围的一切声音和人影开始不清晰。
但鲜血的铁銹味尤其清晰,浓郁得像死亡在步步紧逼。
“怎么回事?你把纳声波开到几级?”
“十……十级,我怕放不倒人。”
那是“李道”和罗艷的争吵声。
“没办法!你不是医生吗?”
“她的脑域本就有伤,纳声波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那是时凉和曲老头的争吵声。
“姐,姐,你别吓我!”
“老大,怎么搞得?你脖子上是什么?”
“老大,警务部人太多了,我们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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