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自我介绍一下。老子许知北,是审判官外围护卫队的队长。按理来说,你们作为贴身护卫被选拔上来,不归老子管,应该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娘炮负责接收,但没办法他官大、人忙。”
男人不爽地抬了抬下巴,看向不远处进入航线的飞行器,“喏,陪审判官开会去了。所幸老子今天心情好,先溜着你两逛逛甲子楼,熟悉一下环境。等沈厌回来,你们麻利地滚。”
说的跟遛狗似的。
时凉瞟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寒气,比他先一步跨上臺阶,朝甲子楼的大厅走去。
许知北楞了一瞬,瞧着他的背影,骂道:“靠,比老子还狂。”
季旅赶紧说好话,“许哥,你别生气,时凉他刚来,不太懂规矩……”
许知北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呸,叫什么哥,叫叔!拿镜子照照你自个的脸,跟刚脱了纸尿裤的小崽子似的。我手下重点,都怕是虐待儿童。”
季旅捂着脑袋,一脸委屈,他天生长这样有什么办法。
万幸,许知北瞧着又拽又凶,人还不赖。
一个上午,他带着时凉和季旅在甲子楼里转悠,也没不见不耐烦,将楼里的规矩说得一清二楚,该指点的都指点了。
唯一让时凉不满意的就是……
“能不能说说审判官有什么喜好,日常需要註意的地方?”
许知北顿了一下,上下嘴皮子刚一碰。
“你们只是护卫,负责保护审判官的安全,其余的没必要知道。”
那是个听着温雅和善,实则轻蔑冷傲的声音。
走廊的另一头,身影修长的沈厌踱步走来,金丝框眼镜下的狐貍眸轻瞇,危险地盯着时凉。
许知北翻了个白眼,“操,装蒜的来了!”
他和沈厌不地盘,见到人就一脸膈应,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要走,临迈步子前还拍了拍时凉的肩膀,好心道:“小子,你这差事想常干,就悠着点,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虽然刚见面不多久,但老军痞蛮欣赏时凉的。
有的人骨子里的狂和傲再好的皮囊也遮掩不住,他不会对谁俯首称臣,只会像头恶狼伺机弒主。
许知北很喜欢这一路人,平常瞧着人模狗样的,一旦撕掉虚伪的假象,够疯够野,带着血腥味。
不像沈厌,一辈子披着张假皮,道貌岸然,活生生的衣冠禽兽。
他越想越带劲,由衷地希望时凉能长久地留下来了。
在沈厌身边埋一颗隐雷。
哪天炸的时候,一定是惊艷壮观。
“争取早点过考核期,有空来找老子喝酒。”
老军痞悠哉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
时凉低眉,没看许知北,也没看沈厌,做出一副老实温顺的模样。
他当然会悠着点!
老头子那边没给他半点情报,他现在连审判官姓什么叫什么、年纪多大、精神力多强等等,一概不知。
这特么哪里是暗杀,这是蒙着眼自杀!!!
暗杀讲究时机,蛰伏是常态。
他现在需要完美地融入护卫的角色,一步步取得情报和新任,贸然出手只会功亏一篑。
好在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当沈厌站在时凉面前时,审视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牢笼。
某人化身软萌可欺小绵羊,低眉顺眼道:“抱歉,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季旅惊讶地看向他这位同期,一副见鬼的模样。
这可不像时凉!
沈厌面色稍缓,语气好了几分,“跟我来吧。”
……
甲子楼是清一色的落地窗,敞亮清明,窗外的天很蓝,令人心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