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毫无防备、全心信任的时候——
“审判官大人,你为什么哭了?”
时凉对上那双浅棕色的玻璃眸,楞住了一瞬。
他问的声音很轻,掺着不解、小心翼翼,和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疼。
戚暖唇角溢着黑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因为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箭尖滴到她的心口,湿濡了一片。
那是时凉的血。
当杀手逼近时,时凉凝视的那双眼睛倏然变成深红色,嗜血绚烂,像是一块滴血的红玉。
蓬勃如海的精神力从她体内迸发,奔向四周袭来的杀手。
时凉一时间毛骨悚然。
就在刚刚,他没有回头,但用精神力感知到的东西更可怕。
那些杀手宛如人间蒸发一般,所有的生命体征霎时消失,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果是这世上有死神,那么一定在自己眼前。
……
三天后,刑事庭的地牢中。
“餵,说你呢,有人来保释你了,出来吧!”
坐在硬板床上浑身是血的时凉睁开眼。
因为受过刑,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伤口,尤其是右肩胛骨的贯穿伤口,由于没有及时处理,黑色的血肉和衣服沾黏在一起。
“老鬼,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碰上个硬骨头,还没玩两天,怎么就放了?”
脚铐摩擦地面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甬道里,迎面走来的狱警说道。
“福大命大,有大人物亲自来接。操,走快点!”
男人一鞭子抽在时凉背上。
后者眉头都没皱一下,脊背笔直地朝外走去。
但走到拐角时,时凉深深皱眉。
那是一个阳光很盛的下午,铁栏圈住的小窗户会落下一两束光亮。
一身暗黑军服的人站在逼仄的刑房里,脸色苍白到透明,人消瘦了不少,眼神灰败,一副强撑精神的样子。
说实话,审判官与这个骯臟龌龊的地方格格不入。
时凉隔着漫长漆黑的甬道看向戚暖,有些恍惚。
好像很久之前,他们也这样相望过。
有阳光跌落进她的眸海,化开阴霾,那里面有无尽的温暖。
时凉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记忆,他觉得他一定见过一双那样的眼睛。
暖床
甲子楼,22层,医务室。
戚暖把时凉从牢里捞出来,就送进了治疗室。
接手的医生叫许可,面容素雅,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属于平淡但百看不厌的长相。
时凉认识这人。
审判官的主治医生,一直只负责戚暖的身体检查和治疗。
好像还是许知北的嫡亲妹子,和那位不着调的老军痞相比,这位许医生四平八稳地拿着手术刀,严肃道:“小哥,你是身体进化者吧,伤口愈合得很快,只是肩胛骨的伤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