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到时凉身边,朝墻下低眉俯视。
在虫兽来袭之前,时凉和侯三就用冰和土加固了城墻,现在少说也有百米高。
黄土表层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寒冰,虽然坚固,但随着时凉精神力渐渐告罄,冰土墻有坍塌的趋势。
“我说,小老师你是生气了吗?”
夜很黑,但戚暖依旧能看到时凉惨白的脸色,额角暴起的青筋,颤抖的嘴唇。
那是精神力耗尽的前兆。
“没有。”
时凉笑了,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声音掺着调侃,“那你看着我一个人在这儿忙活,也不搭把手?”
戚暖没说话。
时凉:“啧。”
话音落,他身影一晃,摇摇欲坠。
戚暖急忙扶住他。
时凉是真力竭,也是真没皮没脸,头靠在自家上司的颈窝,虚弱道:“小老师,我错了。”
戚暖:“嗯。”
时凉无奈一笑,“你还真是……我永远琢磨不透你在想什么。”
戚暖没搭理他这茬,问道:“一丝精神力都使不出来了?”
“别说一丝,半丝都没有。”
他踏马现在只有一个感觉——
身体被掏空了!
戚暖朝一旁的侯三招了招手,示意侯三扶住时凉。
“确实使不出来了?”
“确定。”
审判官大人默默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液体倒在自己身上。
那股味道很奇怪,不臭,但也绝对不好闻。
时凉皱眉,“这是什么?”
戚暖:“引虫剂。”
大风刮过,城墻下的虫兽闻到味道都兴奋了起来,开始不要命地往上爬。
时凉右眼跳得厉害,直觉不好。
戚暖:“再试试。”
时凉:“什么?”
只见审判官大人已经跃上城墻,站得笔直,背对着虫海,轻声道:“时凉,我把命交给你了,再试试。”
说完,重心往后一倾,朝城墻下坠去。
那一瞬间,时凉觉得自己疯了。
被戚暖逼疯的!
他扒住城墻沿,目眦尽裂。
下坠的人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副不打算还手,铁了心拿自己餵虫子的模样。
那句“再试试”什么意思,狗才有心情去想!
关心则乱。
他现在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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