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伤和满腔说不出的覆杂情绪。
好在,这次的任务是s级。
勉强能应付,只不过没帮手加上受伤,要多花点时间。
时凉孤身一人,在一座荒废的城池里和一群不是人的玩意周旋了6天。
灭掉了一大半虫子。
身上的伤也添了不少,新伤盖旧伤。
断个胳膊腿的是常事,万幸自个会接骨。
说实话,有几次蛮挺惊险的,他脑袋差点让虫兽给削掉。
全靠命大。
时凉苦中作乐地想。
一直到第7天,许知北给他发了条短讯。
那时候,时凉正在虫子堆里厮杀,腥臭的虫液能熏死头牛,膈应得紧。
他随手点开了智脑的显示屏,上面是一条消息。
——可能的话,3天后回天空城,审判官那天出狱。
紧接着,许知北又补了一条。
——她应该挺想见你的。
乱战之中,时凉楞了一瞬神,险些被虫兽生吞入腹。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然后,好像有点疯。
疯到什么程度?
那群智商不高的虫兽都被他杀怕了,见了就跑。
就这样,厮杀了三天,毁了一座城。
在3天后的凌晨2点钟,时凉赶回来天空城。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包扎伤口、换上干凈衣服,然后驾驶飞行器停在了刑事庭门口。
瞄了眼手表,凌晨4点。
时凉松了口气,像尊雕像一样在门外站了三小时。
从黑夜站到黎明,从黎明站到天光大亮……
转眼,朝阳升起。
他在鹅黄色的暖阳下,如愿以偿地望着一个人走出刑事庭的大门。
光和影将他们的距离拉得绵长,又无比贴近。
不知在哪一瞬间的对视中,平淡酝酿出浓烈的味道。
——芳香,辛辣,甘甜。
他们之间很少有相互暧昧的时候。
因为审判官太年轻,很多不懂。
而时凉是个刺头,喜欢疯和野。
那一年,太仓促了。
十七岁的戚暖遇见了十九岁的时凉,两个人都不会表达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使命、立场、生死。
喜欢说不出口,爱又太沈重。
在那样璀璨又黑暗的年代中,很多东西都会变质。
有的淡了,有的浓了,有的不动声色……
在某一天突然炸裂开,炽热燃烧,不留余地。
他们属于第三者。
时凉低眉,摩擦一下指腹,步伐平稳地上前,牵起戚暖的手。
“回家了。”他淡淡道。
审判官大人顿了顿,某一剎那,照进暖阳的眸子溢出笑。
时凉没有看到,因为他牵着身后人的手,在大步向前,每一步都怀着满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