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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对,领头掐架的还是仲裁庭那边的人,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秃顶男人,长相较为磕碜,辣眼睛的那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其貌不扬都是轻的,综合成一个字就是丑!
时凉目光扫过他,饶有兴致道:“那人叫钱多进,主管武器库事宜,权柄很大,若是能踹掉地上那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挤进仲裁庭十二主事元老之列,权柄会更大。”
宋读眼皮一跳,“老大是怀疑,他是审判官的人?”
他有些心惊,审判官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吗?
天空城讲究权力制衡,换句话说,审判制度规定天空城的内政必须是三足鼎立的制衡之势——仲裁庭、审判官和主宰者。
这是审判制度定下的,也是系统长夜推算出的最优方案,包括戚暖当年顺利就任审判官,系统长夜曾评定其为最满意的审判官人选。
虽然宋读不太明白,为什么人类文明的一切走向都要交给一个系统去权量决定,但事实上长夜在天空城的权限甚至高于主宰者。
时凉还没张嘴,宴会厅的大门轰然开启,走进来一个人。
方才还打得火热的满场歪瓜裂枣,立竿见影地安静下来。
宋读望向门口,一身暗黑军装的戚暖风尘仆仆而来,审判官所到之处都有提神醒脑、静音消声的特效。
“都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如同寒潭积雪,凉得众人一哆嗦,“傅元老受伤了,还不赶紧送去医院。”
审判官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定住了满场的魑魅魍魉。
可时凉却觉得,眼前人才这场大戏的幕后主使。
她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审判官初出茅庐,尚会因为一己之愤杀上仲裁庭,力压满殿元老,但现在的审判官会迂回曲折,耍阴谋诡计了。
“老大,审判官大人叫你过去。”宋读提醒了一句。
时凉渐渐回神,越过宴会上斑斓的灯火,与戚暖的目光对上。
他们似乎总是这样,遥遥相望,靠近一分都会被灼伤。
监察官轻蔑地勾了下唇角,不知道是在嘲笑对方,还是在嘲笑自己,整了整衣领,缓步走了过去。
“审判官大人,有什么吩咐?”
他阿谀道,朝人微微弯腰,脸上盈着假笑。
戚暖不太想看他这副样子,缓缓垂眸,“合影。”
“……”
时凉皱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一位年轻女记者捧着照相机激动地靠近,他才发现,戚暖主动将他叫过来,居然真的只是为了照张合影。
就时凉不太乐意这空檔,在场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厚着脸皮凑了过来,各个笑得合不拢嘴,似乎也想沾个光和审判官拍照留念。
可惜对面那位女记者是个实习生,头次见这种大场面,兴奋得手瓢,捯饬了半天,楞是没找到那新式相机的快门键在哪里。
她急得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
一声轻笑,嗓音清冷中透着凉夜的味道。
“我来吧。”
女记者一抬眸,入目一张眉眼英挺的脸,被那人嘴角温柔的笑意撩拨得心跳漏了一拍,手一抖,掉落的新式相机被时凉捞了个正着。
“正好我也不想拍什么合影。”
他虽然不知道审判官在打什么主意,但莫名地就是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女记者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时凉那张脸蛊惑得一楞一楞的,木讷讷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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