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们走向彼此。
没有后来的硝烟弥漫,没有后来的面目全非。
戚暖穿着干凈的暗黑军装,在幕天席地的大雪中洗去了曾经浸透衣物的血迹。
——她可以毫无芥蒂地奔向她爱的人。
“审判官大人,18岁生日快乐。”
最后几步,时凉猛地冲刺,一把抱住了她。
凛冽的风吹得脸颊疼,有什么温热的水珠从眼角坠落。
戚暖知道,自己哭了。
时凉在笑,笑得很温柔,亲吻着她的眼角。
……
现实中,卧室的大床上,时凉手足无措地瞧着怀里的人,整个人吓坏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粗鲁了吗?
她不舒服吗?
明明精神域融合成功了,连精神域崩溃都已经止住了。
“为什么哭?”他问得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掺杂着担忧。
迷迷糊糊中,戚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背后是滚烫的胸膛,心跳声清晰入耳,鼻间传来一缕烟味。
她猛地一怔。
那缕烟味刺痛了她。
她知道,她的梦醒了。
审判官睁开双眼时,尚未褪去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人。
修长的眉,高耸的鼻锋,和梦里的人一样,又不一样。
“你怎么了?”
时凉註意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隐隐皱眉。
他问得很生硬,维持着冷漠,一点都不想让对方察觉到关心。
戚暖却毫无反应,瞳孔中倒影着他的身影,陷入了恍惚。
刺鼻的烟味清晰地将梦境和现实割裂开。
残酷得像是把胸腔刨开,挖出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臟。
不对劲!
一点都不对劲!
戚暖知道自己清醒了,可她还是抑制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啪嗒啪嗒,眼泪在落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好难受,好难受……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时凉慌了。
那是第二次,他看到戚暖哭。
和第一次无声无息的落泪不同,她看着他,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出现呼吸困难。
她脸色发红,很明显喘不过气来。
“戚暖,你哪里不舒服?”
“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侵蚀着心臟,时凉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戚暖开始干呕,甚至呕血,像要把命吐出来一样。
“许可,许医生!!”
门外,一直候着的宋读听到他家老大的怒吼,二话不说拽着许医生冲进了卧室。
那天,宋读和许医生都被吓得够呛。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审判官在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