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吕老爷子和曲老头两个上岁数的人比较实在,全程干饭,生怕抢不过年轻人。
后来众人回想,在沙城的那段日子竟是他们难得的快乐时光。
相比于大堂的热闹,旅舍天臺就显得冷清多了。
戚暖找到时凉的时候,他正倚着栏桿抽烟,额间的碎发遮挡住眼睛,整个人颓废阴郁。从他脚边散落满地的烟头,可以看出心情不怎么美妙。
“喏,吃吗?”
咔嚓咔嚓,大佬啃着根黄瓜就走了过去,递了一根给时凉。
时凉走神得厉害,等人到面前才反应过来,抬眼见是戚暖,下意识地熄灭了手中的烟,用脚狠狠踩了两下,似乎生怕一缕烟味灌进对方的鼻子里。
戚暖挑了挑眉,觉得挺新奇。
咔嚓咔嚓,又咬了两口黄瓜。
“吃不?”
时凉没有接她递来的黄瓜,只是看着她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嚼黄瓜,明明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黄瓜,她却吃得很开心,眉宇间都透着餍足。
他不由一怔。
在他的记忆里,戚暖似乎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不,也许一开始也露出过。
那个时候他们刚认识,他还不是后来那个和她针锋相对的监察官,她也不是后来那个冷酷无情的审判官。
时凉记得,那天是他家小上司的半日假期。
很难得,审判官身边没有带成群的护卫,许知北不在,季旅也不在。
时凉原本想趁机联系一下地下城,汇报一下暗杀任务的进展。不过,联络地点在红灯区,偏僻臟乱,治安也差。
他千方百计忽悠审判官去那附近转转,等到了却无比后悔。
“他们在做什么?”
戚暖站在他身后,翘着脚尖往屋子里看,里面有一对男女正在白日宣淫,门都没关。
时凉回头,看着她那双干凈的琥珀色瞳孔倒映着骯臟不堪的红灯区。
他瞬间慌了神,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一股恼悔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差点忘了他的审判官大人,他的小上司,今年只有十七岁。
年纪轻轻的审判官大人精明能干,实力非凡,一手挑起整个天空城。
可十七岁啊,装得再如何成熟干练,还是无法掩盖喜欢吃草莓蛋糕的事实。
于是,时凉的人生出现了第一个难题,该怎么和他的审判官大人解释性/爱这件事。
万幸的是,接头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时凉从头牌屋里出来时,审判官大人正老实坐在小板凳上玩旋转陀螺,模样乖得不像话,一副满足不已的样子。
那陀螺是他之前逛街时买的,由于没带钱,刷的还是审判官的卡。
刚才他借口拉肚子,去上个厕所,把陀螺塞给了戚暖,让她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
一剎那,时凉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一路上戚暖总是盯着他手里的陀螺看。
那分明是一个矜持的小孩儿看见新奇的东西想玩的表情。
时凉轻笑了一声。
审判官大人抬眸,疑惑地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
时凉摇头,心道:还是个孩子啊!
“我知道了。”审判官大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
时凉眼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