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颇为开心。
囚徒岛很大,但住宅区离码头很近,走不了几步远。
最重要的是,住宅区那块林区种满了银杏树,和岛上绿意盎然的密林有着鲜明的区别。
“奇了怪,这岛上的气候不适合银杏树生长吧!”
盛放走到银杏叶铺满的小路上,抬眼望去,好奇得很,“而且岛上气候这么湿热,叶子怎么会黄得这么快?”
翻过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坡,众人更是惊讶。
入眼的山谷种满了银杏树,叶片金黄,随风舞动……
在这个动乱与不安交织的时代,竟美得如仙如画,宛若世外桃源。
“哇!”
季途那小家伙缩在季叔怀里发出惊嘆。
万六得意道:“岛上的气候确实不适合银杏树生长,但如今这时代哪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时哥种的,他专门找人调配的药水,给这些树浇上。你瞧,长势多好!”
戚暖挑眉,“时凉种的?”
万六:“对啊,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被关到囚徒岛上劳改,每天除了找人打架,就是在山谷里种树。”
戚暖:“你们劳改种树?”
万六“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怪异道:“怎么会?当年囚徒岛的“劳改”就是把一群新来的倒霉蛋往人堆里或野兽堆里一扔,人吃人,兽吃人,都是常事。”
他当年能在人堆里活下来,全靠时凉拉他一把。
不然现在恐怕连骨头都不剩。
戚暖一顿。
“他为什么会被关到囚徒岛?”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得罪了初代审判官。”
戚暖僵了一下。
万六挠了挠头,含糊道:“至于种树,时哥种树好像是因为爱好……我当年还真问过一嘴,时哥说,是他一个很重要的人喜欢。”
后面一段路程,众人都很沈默。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大佬身上的低气压。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众人来到住宅区的门口,那里种着一棵最大最粗的银杏树,树冠像巨大的蘑菇云,风吹过时满树金叶沙沙作响,而树下站着一个人,像是等了很久……
白衫黑裤,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肤色白皙,身形偏瘦。
他抬眼望着满树金黄的叶子,侧脸带着文人的儒雅与温善。
明明是那样一个文弱无害的人。
可戚暖看着那人痴迷地凝望古树的神情,却有一种猛虎细嗅蔷薇的错觉。
人的皮囊真的很神奇。
清与浊,好与坏,善与恶,皆完美地藏于一幅表皮之下。
——摸不透,看不破。
沈厌收回目光,看向戚暖,淡淡一笑。
“我以前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银杏树?”
他问的很随意,像是重逢一位娴熟的故友。
“大抵因为温柔吧。”
戚暖回答道。
也许这就是不同,沈厌会问她为什么,而时凉会为她种下漫山遍野的银杏树。
万六傻眼了,慌道:“不是,沈副审,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
戚暖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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