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想也知道,为了自己这句话,沈厌将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我们有个约定,”沈厌将手中的银杏叶递给戚暖,“不要通话,不要联系,只留下一个暗号。你在自己的军装袖上别了一枚带有定位功能的袖扣,平时不会启动,再加上有黎明全方位守护在你身边,为你屏蔽长夜的搜索,就算你杀到长夜面前,它恐怕都不会察觉到你。但如果……”
戚暖接过沈厌递过来的银杏叶。
一如她当年将那个承诺、那个约定托付给沈厌一样。
“那天,你和说我如果……如果你发暗号给我,就代表你开启了自己的定位装置,然后让我将z计划的全部内容,以及你的定位,发给长夜。”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震惊。
戚暖抬眸,越过人群,与站在郁傲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对上了目光。
时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他悄无声息地站在警务部那帮精英身后,正准备下手……
然后,整个人一僵。
郁傲晨正处于惊讶和暴怒的状态,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危险,瞇眼道:“你在说谎!阿暖为什么要那么做?没理由,完全说不通!你这狡辩的借口未免太牵强了!!”
天空城谁不知道,沈副审天生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死的都能说活,颠倒黑白更不在话下!!
沈厌淡淡地看向他,平静道:“12月7日下午4点45分,我将z计划和小暖的定位发给了长夜。你当时就在天空城,难道没察觉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哪里有什么不对……”
郁傲晨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声音都开始发颤:“你说什么时候?7号下午……”
“对,快五点了,马上就要日暮了。那天下午,阴了多日的天空难得晴了一会儿,很多人都看到了审判元年以来最绚烂的晚霞……”
然后,就是幕天席地的大雪。
像是在为什么人送别。
……
郁傲晨蒙住了,脑袋像一团浆糊,耳道里嗡嗡作响,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
确实。
那天,有一颗重弹在自己身旁炸开。
他被炸瘫在地上,不仅耳朵嗡鸣,口鼻都在流血,五臟六腑像是被重甲车碾过一般。
在系统的猛烈炮火下,他的队伍和戚暖他们走散了。
他像坨烂泥一样被手下拖到一处废墟掩体——
茍延残喘。
这个词用来形容当时的他再贴切不过了。
在横飞的弹火和尘土中,他往掩体外看去,内心一片悲凉。
几十万人!
几十万人啊!
打到最后就只剩下这几百了。
但他不敢停歇,他身边还剩几百人,可戚暖身边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他们接近系统核心的每一步,都是用人命去填的。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绝不能放弃。
就他在不顾手下的劝阻,准备站起来时,智脑滴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