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朝身后的时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善地解释道:“我想整艘游轮,大概只有这里是系统瞧得上眼的。不过最近在进行大扫除,所以有点乱,请各位见谅。”
时凉没理会他的“盛情”,沈着脸对一众下属道:“去里面搜。”
说完,他背靠在冰冷的实验门上,双手抱胸,一副闭目养神、干等结果的表情。
下属们生怕这位祖宗一个不高兴削了他们,火急火燎往实验室里冲,手忙脚乱地翻找着。
最尴尬的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只能瞎忙活。
半晌过去,一个下属喊了一嗓子,“那啥……管家先生,这东西怎么挡着门?能不能移开?”
“好的。”
塔纳托斯温和一笑,示意身后的几个仆人,“你们去帮几位客人清清路,既然那东西碍事,就放到最底层的仓库去吧。”
“是。”
“鬼仆人们”纷纷动了起来,不到片刻便抬着一副冰棺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抬着笨重厚实的冰棺竟然没有一丝摇晃。
“等等。”
靠在金属门上的时凉倏然睁开眼,“那里面是什么?”
在走廊里冷白的灯光投射下,特制的棺盖冒着寒气,由于棺盖太厚了,通过冰层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双手交叉在身前,安详沈寂地躺在里面,面容朦胧,看不清晰。
“一具尸体。”塔纳托斯解释道。
时凉顿了顿,神情有些恍惚,“尸体?”
“对,做实验嘛,总会用到一些活人或死人。”
“她是……怎么死的?”
说话时,时凉死死盯着那副冰棺,指尖毫无缘由地打着颤,嗓音异常沙哑。
“唔,这具尸体的致命伤吗?挺多的,最严重的一处是心臟被刺穿,应该很疼。”
塔纳托斯贴心地问道:“需要打开看看吗?”
“不……”
时凉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难看,“不需要。”
他抬腿往外走,与那具冰棺擦肩而过……
却在几步之外,噗通一声单膝跪到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再抬眸时眼中尽是红血丝。
跟在他身后的下属吓了一跳,“审判官大人,你怎么了?”
时凉全然没听见,僵硬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实验室。
监控镜头最后只记录了时凉消失的背影和一段模糊的对话。
好像是塔纳托斯在和什么人谈论。
“真可怜。”
“可怜什么?”
“明明身体疼痛到战栗,难过到吐血,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塔纳托斯风轻云淡地说到,带着一丝遗憾的笑意。
……
从游轮回去后,时凉发了疯。
明明没有记忆,他却觉得痛。
痛到寝食难安,痛到辗转反侧,眼泪会莫名其妙地滴落到手背上,崩溃的情绪充斥着大脑,逼着他将手指埋进胸前刺进心臟。
最终,在这种毫无缘由、绵长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