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撩起眼皮审视他,冷淡道:“血缘能决定什么?能决定你永远不会害我,真心待我,对我无愧于心吗?”
戚阳眉心一跳,眼睛瞪得滚圆,惊讶道:“你……你恢覆记忆了?”
大佬没说话,纯粹在诈他。
她一直能感觉到,戚阳对她也许有真心吧。
但那点真心与他对自己的厌恶和憎恨相比,又似乎不值一提。
最令她意外的是,在厌恶与憎恨中,戚阳对她有深深的愧疚。
矛盾又覆杂,人从来都不是好懂的生物。
戚暖垂眸,心情有些糟。
戚阳神情慌乱,哑声道:“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那个时候只是太年轻了……我……没想过……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
说话颠三倒四,半句重点都没有。
“行了,我没恢覆记忆。”
大佬打断了他。
时凉意外地看向她,不是打算诈供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戚阳脸色又是一变,“……你骗我?!”
这个“骗”字像是捅了马蜂窝。
往日监察官的风范被丢得一干二凈,戚阳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大吼大叫,咬牙切齿道:“戚暖!你又骗我!你为什么总能用这副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样子说这些虚伪至极的谎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佬不乐意了。
她就算失忆了,对自己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很好。
原本只是捅了马蜂窝,一下子切换成杀了马蜂祖宗十八代。
戚阳声嘶力竭地指责道:“你承诺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会永远包容我,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我,结果呢……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才是你亲弟弟,你凭什么对那个半路捡来的冒牌货那么好?你说过你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
大佬皱眉,一脸便秘道:“敢问你今年贵庚?”
戚阳理直气壮地吼着,“不管我多少岁,你说过我可以在你面前永远做孩子的!戚暖,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吗?你的承诺都是狗屎吗?”
大佬:“……”
玛德,她有点受不了了。
这么大一个巨婴。
幸亏这不是盛放,这要是盛放,她一个巴掌糊过去,什么矫情病都没有了。
时凉双手抱胸,听不下去了,笑皮不笑肉地问道:“亲爱的,我可以抽他吗?”
“怎么回事?”
沈厌闻声从后方走了过来,见到戚阳就是眉头一皱,隐隐有一丝厌恶和提防。
戚阳这人幼稚敏感,尤其是对别人的负面情绪。
他瞪向沈厌,“你们一个个的没必要都表现出这副样子,我是来救她的!我让部下在前方挖了一处新出口,可以帮你们逃出系统的包围圈。我是她的亲弟弟怎么会害她?”
沈厌惊呆了,眼中的诧异宛如嘲讽,“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心虚吗?”
“你什么意思?!!”
戚阳瞪着好看的眸子,死死握紧拳头。
他和戚暖有七八分像,小时候沈厌对着这张和戚暖相似的脸,态度还会和蔼一点,把这个傲娇的小孩子当弟弟照顾,但后来戚阳做的一件件事情太令人失望了,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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