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们是不是跑题了?”
沈厌眼角抽了抽,咽下“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恶气,破罐破摔道:“说正事。”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病鬼。
病鬼会意,打开电脑,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到半空,急忙解释道:“咳咳咳咳咳咳……暖姐,我这半年来一直在调查时哥发疯这件事。根据妍教授提供的信息,以及我搜集的数据,可以分析出如今长夜的内核系统比初生时扩充了1020倍,对脑芯片的控制力明显增强,但值得高兴的是……长夜依旧不能完全控制时哥的大脑,只能短暂接管一阵。”
虽然在他这个技术狂看来,怎么可能有人的意志可以压过庞大的系统数据,可事实确实难以用科学解释。
病鬼斟酌了一下,又虚又怂,小声道:“他在对你下手的时候,应该是有意识的。你看,这段脑电波是他下手杀你时的频率,那是极度痛苦时才会出现的波长。如果能用语言表示,他那时候应该满脑子都是你。”
戚暖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神色晦暗,“你是怎么收集到这些数据的?”
病鬼眼神乱瞟,心虚道:“那个……时哥很早就察觉自己的大脑可能有问题。你还记得,002自爆前拼死都要杀他吗?时哥说,他很了解002。002当时被系统限制着,能说出来的话必定是系统默许的,他想做的才是他最想说的。所以去天空城之前,他让我帮忙制作了能够植入大脑的监测芯片。”
当初在战场上病鬼那么积极往核心战圈冲,就是电脑上的监测数据显示异常。
他本来想提醒戚暖,但他就一个普通人,当时在精神力威压、纳声波攻击的连番攻击下,头晕眼花,肢体不受控制,因为中枢神经麻痹,连想开口喊却出不了声,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不止吧。”
戚暖淡淡说道,摘下来袖口那枚星空银的袖扣,脸色平静却让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这个是做什么的?”
病鬼脸色苍白苍白的,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他拿他的最爱的编程软件打赌,大佬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这时候谁说话谁嗝屁!
“他不说,”戚暖凉薄的眸子看向与病鬼并排坐的曲老,一老一少像罚站的小学生缩在墻角,“曲老,您来说说吧,没有您负责手术,应该没人能帮时凉把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植入身体。”
她记得在囚徒岛上,病鬼、曲老和时凉三个人消失了很长时间,时凉回来后状态就很怪。
曲老毕竟是一辈子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研究员了,心理建设半天,还是底气不足道:“微……微型炸弹的启动器。”
戚暖“呵”了一声,竟是笑了,“炸弹呢?”
曲老蔫蔫道:“在时凉的心臟里。”
在场的人一阵沈默,不由自主地默默看向一个方向。
戚暖习惯性地垂着眸。
窗外的阳光斜落下晕染着她的眉骨、鼻梁、唇角,鸦翅般的羽睫挡住阳光,浅浅的阴影流转在眼底,光与影把本就精致的皮囊琢磨得如翡如玉。
她就那么平静地坐在那儿,不悲不喜。
让人根本无法察觉,她攥着袖扣的手指僵硬得不像话。
许亦儒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