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坐在那,不敢跟郝建丰对视,怕她会崩溃。
赫建丰的眼神是那种像尖刀插入的凛冽,能剖开她的肌肤直达五臟六腑的凶残冷酷。
她只能低头沈默,说出任何一个字都可能把她陷于万劫不覆的地步。
赫建丰和朱见炜也不说话,目光一直锁定她。
这成了一场看谁先开口就输的游戏。
屋子里只有朱见炜喝水的声音,不谐和,很突兀的噪音,嘶哑难得像把破锯子在拉她的神经。
苏芯咬着牙,不暴躁跳起来,两只手在浅灰色会议桌绞在一起,指甲掐进皮肤。
“刚才在你们剧组,看了你拍戏,你很会演戏。”郝建丰闲聊般,把她面前的纸杯推了推,“来,喝点水,最近那个在柏林得奖的电影也是你演得吧?”
“谢谢。”苏芯端起了纸杯,虽说她挺想上厕所,还是喝了口水,“嗯,都是大家带着我的。”
“哪里,哪里,你看这好多新闻。”朱见炜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手机对着她摆在了桌上,“看到没有,‘森女郎’,就这,就这……”
苏芯扫了眼手机,上面确实满满一屏的标题全是说是她的。什么新任“森女郞”,什么柏林深受好评,什么走红毯震惊西方。
她不知道这些通告是谁发的,但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后面一定有推手的。
“那个只是那样说了,我还是新人,刚才也是赵老师带得好,不然我哪演得了。”
郝建丰皱起了眉头,似在回想:“刚才那段,看着像是你在演一个给冤枉的女孩子,是不是?”
“是,郝警官,你说得没错。”
说完这句,她就发现,谈电影她话多了些,而前面问案情,她话那么少,是不是会有问题?
仔细回想下,这几句没有说错。如果一直不开口,显然也不好。至少谈电影还是可以远离案情,能试着引导话题。
赫建丰看了下她放下的纸杯:“我再给你倒一杯。”
“谢谢,我不喝了,不用倒了。”苏芯客气地推辞,“郝警官,我来了一会儿,那个我真想不起来,能不能先让我回去拍戏呢?”
郝建丰把纸杯加满了水:“哦,再问几个问题,我们送你回去。刚才拍电影时,你是不是有切身体会?”
“这个,可能吧。”她的神经又绷紧,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不是埋着地雷。
“你回想下,那天就是许二强死得那天,你在做什么?”
苏芯的眼神瞟了下,发现许二强死是白天,她应该回答这天吧:“半年前的事了,我想想,好像是白天吧,那我应该跟大家在一起。”
“是你说的前一天,那天是发现许二强的尸体,他是晚上死的,确切是晚上十点。”郝建丰提示着。
“晚上?我在旅馆?”
“那天晚上,你们剧组的人说在饭店吃饭。你在想想,那晚你在哪里?”
看来都调查过了,她装着想起来的样子:“哦,是的,那晚说我请赵老师,结果我喝醉了,赵老师付得账。”
“你喝醉了,什么时候跟剧组的人分手的?”
郝建丰还是平和的,但她却觉得在平和的下面是插着尖刀的陷井,就是要逼她掉下去,给尖刀穿透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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