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芯盯着沈皓宸，是不是会走？

沈皓宸那么傲娇的人，应该不会在这傻等吧，让司机去处理就好了。

但沈皓宸虽表示出了不耐烦，拦起袖口看了下手表，却站那没有动，甚至也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顾茵茵难道是沈皓宸的女朋友？

这是有可能的。

苏芯瞬间觉得阳光好像没了，阵阵冷风在四周打着转，怎么避也避不过去。

过了近一个小时，沈皓宸站在那没有走，只是接了几个电话。

顾茵茵终于出来了，跳到了沈皓宸面前：“真的抱歉，我一直说快点，可他们说不可以的，一定要弄好。没有办法了，我也不能让电影因为我拍不好，对不起了，皓宸哥。你看我这身怎么样，好看吗？”

顾茵茵轻巧地转了圈，两只手提起白纱裙的裙角。

沈皓宸的眉头皱了皱：“什么时候拍？”

“啊，王导，什么时候可以拍？”顾茵茵笑着问王森，却是催促的意思。

苏芯明白，那是顾茵茵怕沈皓宸等久了不高兴，看来她来是在乎沈皓宸的。

心里微微替沈皓宸觉得值些，如果再不在乎沈皓宸，那不是太气人了。

王森又问了下，是不是都准备好了，才对顾茵茵说：“可以拍了。”

顾茵茵走到了指定的位置，看场记一打板，音乐响了，就开始跳了。

苏芯这之前没看过芭蕾的现场，就算是视频也只是几眼，对芭蕾的了解属于接地气的那种，跟广大人民群众保持一致。

可只看了两眼，她的眼睛再也无法移开。

顾茵茵像个精灵，在堤坝上跳跃，极轻，极飘，极柔，更是极仙。

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仙”，以前有人也说过她长得“仙”，她也觉得她“仙”，可看了顾茵茵跳得芭蕾，才明白她不过是吃五谷杂粮，站在地上，接着地气的人类。

而顾茵茵虽说也是吃五谷杂粮，可每一时每刻，都像要飞上天去，只是可怜他们这些接地气的人类，才留了下来。

她不希望顾茵茵飞走。

顾茵茵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左脚足尖立起，右腿后扬，白纱裙摆在风中飘扬，似要随风而去。顾茵茵的却要留在人间，左手向前伸出，柔和而坚决地跟着天空说再见。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怕惊扰了这个梦，顾茵茵就会像蝴蝶一样飞走。

这个姿势屹立了一分多钟，顾茵茵把右腿放了下来，笑着问王森：“王导，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王森有些结巴，双目闪着亮。

围观群众像是清醒过来，拍起了手。

苏芯也拍起了手，目光却去看沈皓宸。

沈皓宸没有拍手，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等着顾茵茵来找他。

顾茵茵从堤坝上跳了下来，对着沈皓宸做了几个口型，就闪去了化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