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没有说话，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几秒后，盛初破天荒地率先别开眼，手伸向口袋，从里边掏出张小纸条，递给他。

就在这时，陈寂也开了口，语气干巴巴的：“刚才……”

他的话在看到那张纸条时卡住，仿佛猜到了什么，抿抿唇，默默接过那张纸条，看也没看就放进口袋里。

“我没骗你，刚才真的有几个女生找我要联系方式。”

说来也神奇，陈寂这两天明明挺烦躁的，也想过，如果盛初不道歉，他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盛初下手可真狠啊。

想当年，他在五中一打三都没流过血。顶多就是淤青，盛初随便一划他就开始流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都不敢握拳。

但这些情绪都随着盛初那张纸条散得一干二凈，也没看里面写了什么，陈寂就是觉得自己又他妈行了：“我不愿意给，她们就跟着我，没办法，只好麻烦你当当工具人。”

言语间充斥着“唉我是真没办法谁让小爷魅力大”的这种，优越感。

盛初偷偷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接话。”许是此刻比较上头，陈寂讲话不过脑子，顺口道，“我那天还听到你和我说谢谢。”

“……”

盛初看着他，没说话，默默拿出手机。

陈寂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口快，说了些不该说的，瞥见盛初的神色，下意识想弥补：“也有可能是我幻听。”

“你没幻听。”

一道女声响起，冷冰冰的，不夹杂丝毫感情，连每个字中间的停顿都一模一样，感觉像人工合成的。

不对，就是他妈人工合成的。

女声是从盛初手机里发出来的，这会儿，又说了一句：“你爱信不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能说了。”

“也就那么一次。”

陈寂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软件？”

盛初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页面是她在网上随便找得一个翻译软件，人声是智能匹配的。

这种人工合成的声音，字正腔圆的，也不会有发音错误，可陈寂就是听得哪哪都不得劲儿。

如果让他打分，他只能给这个合成音及格分，多一分都怕它骄傲。

“你不是想听我说话吗，可以把这当作是我说的话。”

“……”

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少爷习惯性两手一摊，无语地耸耸肩，真心诚意道：“说实话，比你声音差远了。”

盛初沈默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字，按下播放：“那你忍忍吧。”

“……”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

下一刻，她按灭手机，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成功抓住陈寂摊开的左手，人也跟着坐过来，脑袋凑上前，垂眼，紧盯着他左手掌心看。

陈寂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很快，他意识到什么，试图把手缩回来，却被死死扣住没法动弹。

真要算起来，盛初这点力气，陈寂随随便便就可以挣脱，但相应的，这样会造成反作用力，盛初肯定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