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手里还捏着酒精棉, 闻言,木着张脸看他。
酒精在空气中挥发出刺鼻的气味,陈寂闻到就想皱眉, 恨不得离它十万八千里。
可他也没忘记自己几秒前刚吹得牛逼。
——能有多疼?
——不用管我。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舌尖抵着牙关, 停顿了下,不忘给自己找补:“我让你直接下手, 你这也太狠了, 我差点怀疑我上辈子掘了你家祖坟。”
盛初用力吸了口气。
过上片刻, 她把用过的酒精棉丢进垃圾桶, 捞起手机, 眼看就要打字——
“你能不能别用那翻译软件了。”陈寂是真怕了她的打字速度, 突突突机关枪似得,也不想被抨击的体无完肤,煞有其事道, “人工合成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挺奇怪的,我听着耳朵疼,不然出问题了你给我报销医药费。”
“……”
还真是陈黛玉本玉了,碰个伤口要喊疼,连耳朵都金贵得不能听翻译软件的语音。
盛初没和他计较, 她以前就不爱用翻译软件帮助发声, 要不是陈寂一直叫唤, 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放下手机,重新从瓶子里倒出个酒精棉, 示意他把手伸过来。
毕竟这道伤口主要责任在她, 如果没处理好留下疤痕, 盛初这辈子恐怕都会为这事感到愧疚。
陈寂从小就开始和人打架,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称得上是家常便饭。小时候陈昌平还会帮他找家庭医生, 上了中学,有了自己的想法后,就没再让人帮忙处理过。
结果在这被盛初摁着搞,还他妈是因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伤口。
他都快忘了上次处理伤口是在什么时候。
盛初也不急,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手指在瓶盖上一点一点的,耐心十足,大有一副他不伸手她就在这跟他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犹豫片刻,陈寂还是慢吞吞伸出手,头向边上偏了些,像个被家长拖到医院去扎针的小朋友,只想赶紧把这事熬过去。
他故意恶狠狠道:“你动作快点,给你五秒,不,两秒。”
盛初看得有点儿想笑,唇角控制不住往上扯,又被她强行压下来,抿成薄薄一条线。
她见过他打架的样子,两次,两次他身上都有伤口。
那时候怎么没见他喊疼?处理个伤口就变成陈黛玉了。
盛初也没去细想,难得陈寂配合,她尽可能地放轻力道,沿着他伤口边缘,慢慢把边上那些血痕擦去。中途,她很多次感觉陈寂手腕隐隐用力,条件反射想缩回去,但他硬生生全忍下来了。
伤患配合得话,伤口处理进度就可以很快,一分钟不到,盛初把染上血迹的酒精棉丢进垃圾桶,从书包里拿出创口贴。
陈寂不是没感觉到疼,他纯属被盛初专註的样子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对疼痛的反应都延迟了。
她凑得很近,细密的睫毛垂下来,肤色白皙,阳光落在她发顶,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仿佛流落人间的精灵,让人特别想,把她拉下凡尘。
要是他小时候的家庭医生都长盛初这样,陈寂觉得自己可能也不会那么讨厌处理伤口。
直到精灵拿出创口贴,陈寂才堪堪回过神,连忙把脑子里那些个污秽想法倒进垃圾桶,再痛切批判自己一番。
这才高中!
他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陈寂皱眉,下意识想拒绝:“真不用,就这么个小——”
盛初恰好撕开创口贴,飘来一个眼刀,他识趣地没再继续说。
好在这创口贴就是个朴素无比的肉色创口贴,不像市面上那种花里胡哨的,还带卡通图案,不然陈寂就是跳下这片湖,也不会答应贴创口贴的。
弄完这些,陈寂看了眼自己掌心,舔舔唇,觉得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挺爽。
“你处理伤口还挺熟练。”
他随口道。
盛初不易察觉地顿了下,而后,微信给他发消息:【以前学过格斗,练习途中经常会受伤,就自己学会了。】
陈寂匪夷所思地瞧她,从头到脚上下环视一圈,显然不理解就她这小身板能学个啥格斗,还不得分分钟被人打趴下:“你这扯得就有点离谱了吧?”
盛初:【你爱信不信,要不打一架?】
“那还是算了,我不打女人。”
“……”
陈寂本来一点儿不信,看盛初这么平静,又有点开始怀疑了。
他想起来,上次在火锅店,几个女的围着她,盛初还是这副没表情的样子,压根不带怕的。
好吧,他勉强信了。
“看我这么配合的份上儿,回答我个问题呗。”
瞧她现在心情还挺不错,陈寂抓住机会,问出那个他好奇了好几天的问题,“那天老李找你去办公室,到底说得什么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