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解开安全带下车,那家大排檔周围划了圈警戒线,只有两个警察在里头清理现场。
那个装着玉桂狗玩偶的纸袋孤零零地待在角落。
盛初旁若无人地走进去,拿起角落里那个纸袋,来往的警察正想拦,认出她:“小姑娘?做完笔录了吗,还不回家?”
盛初不能说话,只指指手里的纸袋,模样乖巧。
警察了然:“这个娃娃是你的啊,带回去吧,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和今天的事件无关。”
盛初甜甜地笑了笑,认真鞠了个躬,和警察叔叔挥手告别后,麻利爬回车上。
一上车,她那副乖巧面具便卸下来,换回平日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孟林时围观全程,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道:“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在学校也是这个人设?乖乖女?”
“那倒没有,我在学校不怎么理人。”
盛初从纸袋里取出玩偶,玩儿似的捏捏两只长长的大耳朵,没来由地想起送她这个玩偶的人,手不自觉伸向自己的耳朵。
她突然有点好奇,陈寂扯着她时的那两句“要是——”,后面想接得是什么话。
他是在,担心她吗?
少年胸膛宽阔,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热意,身上肌理结实,他扯过盛初的动作很急,盛初实实在在撞了个满怀。
可惜当时情况紧急,都没有什么旖旎气氛,只觉得陈寂的胸真硬,撞得她脑袋好疼。
孟林时抽空瞥了眼,註意到她在出神,主动挑起话题:“这是那小子送得?”
盛初偏头,明知故问:“哪小子?”
“还能是谁,你那个小同桌呗。”孟林时切了声,“除了他,谁还会在国庆送你礼物?年轻人就这样,恨不得把心思写在脸上。”
很快,他又意识到什么,不讚同地摇摇头。
“不会是他带你打得架吧?你现在还要去医院看他?那哥哥可不太同意,他打架自己打,扯上你怎么行。”
“你想多了,他没什么心思。今天几个人一起吃饭,有人提起我生日,说班长送了我个毛绒玩具,他和班长不太对付,就也送了我一个。”
“……”
“打架也是,是我先上的。他一个男生,总不能在旁边看着,而且他以前就经常打架,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
“……”
“算了。”盛初垂着眼,忽然说,“孟哥哥,送我回去吧。”
孟林时讶异:“不去看他了?”
“不去了。”
盛初闷闷道。
她忽然不太舒服。
想到陈寂那道伤口,被拽上救护车时还在往下流血,盛初把椅背往后调了点,闭眼半躺着,后知后觉一阵后怕。
要是她没砸那个啤酒瓶,警察也没到,陈寂又会怎么样呢。
“我现在困了,反正国庆上来就能见到,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
凌晨一点,陈寂走出医院。
这个时间,街上不剩几辆车。他不想告诉家里人这事,更何况,半夜把司机喊醒未免有些不太人道。
陈寂打开手机,他和盛初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的那句【明天见】,盛初没有给他发新消息。
一条都没有。
他想给她发消息询问情况,思索片刻,还是退出了对话框。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到家睡觉了。
果然是条没良心的鱼,都不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陈寂耷拉着眼,刚点开打车软件,有车灯晃过,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他面前。
孟林时降下车窗,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懒洋洋的:“初妹让我来接你。”
同时,他微信唯一的置顶旁边多了个红色的1。
陈寂点开看,是一张床头柜的照片。
紫色星黛露娃娃旁边,多了只蓝色玉桂狗。
作者有话说:
孟哥哥:年轻人就这样,半夜把我喊出来吃狗粮(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