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也是突然才有的决定。
陈寂的怀抱很温暖, 该有的肌肉全部都有,摸起来并不会很硬,手感很好, 很让人有安全感。
许是刚洗完澡没多久的缘故, 陈寂身上的青草气息前所未有的浓郁,盛初抱住他的腰, 脸埋进他胸口,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莫名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如果陈昌平不说, 还真的没人能看出来, 陈寂生长在那样的一个家庭环境下。
爸爸公然带情人回家, 看样子还不止一次,妈妈讨厌他到不想看见他的照片,一起长大, 关系很好的亲哥哥,也日渐生疏,到如今的针锋相对。
尽管如此,陈寂也没有长歪。
他擅长打架,所以会为她出头, 会帮大排檔的老板娘解决来找事的儿子, 甚至愿意答应她不让他打架的要求。
会忍着羞耻去帮她买卫生巾和热水袋, 会给她弹钢琴,也会在听说同学家庭困难的时候, 自己掏钱帮忙。
盛初鼻尖发酸, 越发用力地埋在他胸口, 仗着陈寂看不见她的脸, 肆无忌惮地掉眼泪。
陈寂还在发懵。
盛初说完那话, 他还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软若无骨的小姑娘就贴了上来。
陈寂顷刻僵住。
双手在空中挥舞好几下,颇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最后悻悻垂在身侧。直觉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回抱住她,但又觉得这样过于亲密和暧昧,盛初不一定喜欢,他也不想趁这时候占她便宜。
陈寂也不是不想抱。
只不过,要抱肯定是正常时候抱啊,盛初现在的状态一看就不正常,他也不想把宝贵的第一次面对面拥抱机会用在这种时候。
他感觉,她现在可能就是单纯需要一个情绪垃圾桶。
陈寂木桩似得站着任她抱了会儿,感觉盛初不仅没好,甚至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在哭。
陈寂更懵了,忽然想到什么,垂眼问:“是不是老头和你说了什么?”
“我的家庭情况?”陈寂径自猜测,伸手,光明正大揉她脑袋,满足地薅了好几下,“还是以前那点儿屁事?嗐这有什么的,都过去多久了,我都是个成年人了,哪还会因为小时候那点破事难过。”
盛初纠正他:“你还有两个月才成年。”
“……”
老头连这都跟她说了?
陈寂无言到直乐:“这不是四舍五入吗?还有人说过完年就是长了一岁呢。”
“真没事。”
盛初这关心他的样子还挺少见,虽然这个福利确实有让陈寂爽到,但也舍不得看她哭。
陈寂抵着她发顶,把她的小脑袋拎起来,没忍住,捏捏她的脸:“我这不好好站在这儿?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重点是现在和将来,犯不着为那些事情难过,也不用把自己困在过去。”
盛初和陈昌平都错了。
陈寂远比他们想得要想得开的多。
人如其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沈寂在过去,犯不着用这些来折磨自己,惩罚自己。
人总是要奔向更美好的将来的。
盛初和他对视,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点儿丢人,鼻尖和眼圈泛着红,还真的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
她抿抿唇,忽然向后退了几步。
陈寂:“?”
他早知道这条鱼没良心,利用完人就扔,但没想到她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前一秒还在掉眼泪,下一秒就恨不得离他三米远。
陈寂气得牙痒痒,正想说些什么,听到盛初调整好情绪,已然恢覆平静的声音:“你今天的单词古诗还没打卡。”
“……”
盛初揉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看向他。
今夜月朗星稀,浅白色的月光落在她头上,他看见她眼底的流光涌动和深埋眼底的坚毅,不是在商量,更像是单方面的决定:“陈寂,我们要一起上大学。”
不等陈寂回应,盛初自顾自安排起来。
“我要报考的西城大学是全国前三的高校,分数线很高,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困难,你文化课基础太差,即使这两年天天做十张卷子都不一定能够上。”
陈寂:“……”
也不用这么伤人吧?
“但是。”盛初继续道,“西城大学有招体育生,你体育很好,这两年文化分努力拉一下,再加上体育分,应该勉强够。”
说完这些,她似是才想起他来:“哦,忘了问你,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吗?”
她一个人全安排完了才想起要问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
但是。
陈寂磨磨牙:“没有。”
他对学业向来没什么想法,公司有陈陌管,陈昌平对他也没什么要求,不要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就成。
如果不是盛初提起,他大概会找个塞钱就能进的三本学校混日子,再不济还能出国,路子有很多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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