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往向来平静无波的湖面落了颗微小石子, 惊起层层涟漪,水波纹路漾开来。
盛初心尖颤了一下。
回过神来,她莫名有些耳热, 触电似得松开手机, 手指绕着垂至额前的碎发打圈儿,慢吞吞, 慢吞吞地深吸了口气, 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犯规了。
陈寂的这个嗓音, 太犯规了。
换作以前, 盛初大抵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结合先前的猜测, 知道陈寂对她有“喜欢”这类的心思, 尽管理智在极力说服自己,告诫自己少年人的喜欢虚无缥缈,很快就散, 盛初也很难再用看待普通好友的心情来看待他。
她望向窗外,没来由又发起呆来。
自姐姐去世,她失去声音,也失去了感知情绪的能力。
在和陈寂认识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强烈的情绪起伏, 也没有和人打交道的欲.望。
他就像团炽热莽撞的烈火, 不管不顾地闯进她的世界, 和她产生关联,要将滚烫的温度浸染到她身上。
盛初退一步, 他便进一步, 直白到几乎毫不掩饰。
又小心翼翼地, 照顾着她的情绪, 不敢让自己靠得过近, 怕吓到她。
前夜又下了雪,光秃秃的枝丫承载不住积雪的重量,“啪”地一声被压垮,同时将盛初扯回现实。
她垂眸,目光落在还未黑屏的手机上,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陈寂又发来好几条消息。
陈寂:【?】
陈寂:【小美人鱼,别装死,做人要诚实守信,这是你自己说的。】
最后还是一个语音条。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嗓音很诱惑人,尾音不自觉上翘,带了点儿撒娇和讨好的意味,让盛初不由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的萨摩,喜欢舔人手心,摇着尾巴撒娇,做错事就可怜巴巴地用脑袋拱人。
“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就和我出去玩会儿,成吗?”
成吗。
盛初抿了抿唇,认命般嘆了口气,压下满心缭乱的思绪,回了个好。
**
西城地理位置偏北,冬天气温直逼零下,湖面结了厚厚一层冰,街上行人寥落,偶有愿意出门的人,也都个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盛初也不例外。
她不是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白色羽绒服里头,她套了两件毛衣和棉毛衫,脖颈间围了条红围巾,遮着半张脸挡风。
她会痛经,平时不能受寒,所以冬天都穿得很多,秋裤也套了两条,远远看过去像个毛绒团子。
陈寂和她约在附近新开的一家商场碰头,盛初有提前问过他要做什么,只换来一句玄之又玄的:保密。
不知道这少爷又想玩什么花样。
向来有提前到的习惯,陈寂和她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她十二点五十就在商场门口等他。
这个点本该是阳光最烈的时间段,可惜天公不作美,今天没出太阳,天色昏暗,黑沈沈的云压在头顶,大有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盛初被风吹得直发抖,将围巾又往上扯了扯,只露出双圆溜溜的小狗眼,犹豫几秒,在进商场等和站在这继续吹冷风里,还是选择了前者。
她和陈寂约得就是门口。
也不剩几分钟了,等一等就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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