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城,我刚听护士说那位母夜叉又来找你……”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略显急切的男人的声音随即传来。
陈可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状况惊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素来洁身自好的好哥们儿突然间开了窍,打算在办公室里上演一场你侬我侬的暧昧戏码?
乖乖!这个发现可真的不亚于世界一大奇迹啊!
突然闯进来的陈可被惊呆了,可是反观办公室内的两个人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没有丝毫被人发现的尴尬和不悦。
沈奕城听见声音,没有看向来人,而是微微侧开头,借着整理文件资料的动作向后退开了一步。
季梓桐同样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即将贴近沈奕城脸颊的白皙右手,缓缓垂在身侧。
两个当事人的表情很是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倒是一直楞在门边的陈可表情有些不自然,讪讪地笑着,就好像破坏了别人即将进行的好事一般。
沈奕城细条慢理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然后看向门口不知进退是好的陈可,缓缓开口,“风风火火地找我有什么事?”
陈可摸了摸后脑勺,讪讪而笑。他走进办公室,然后把门轻轻合上,对着季梓桐尴尬地笑了笑,终于开口,“我刚才听护士说,上一次找茬儿的那个母夜叉又来医院找你了,我担心出什么状况,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用着玩味的目光微微打量了季梓桐一眼,继而接着说道:“不过,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母夜叉?”还不等沈奕城有所反应,一直沈默不语的季梓桐朱唇轻启。她的声音尾调略微上扬,似乎对于这个字眼很是感兴趣。
陈可此时并不清楚季梓桐的身份,以为她只是自己的好哥们儿沈奕城略有好感的对象。为了能和她拉近关系,在季梓桐提出疑问之后,果断开口解释道:“对啊!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医院来了一个母夜叉,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对着……”
“陈可!”陈可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沈奕城打断他。凭着他对好友的熟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沈奕城语气里的警告。
陈可以为沈奕城之所以独断他的话,是不希望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知道他当时狼狈的样子。可是,他自认久经情场,对于男欢女爱这种事再是熟知不过。就算是这个小姑娘知道了当时的情况,恐怕对沈奕城只会更加倾心以对,而不是摒弃和厌恶。
陈可不以为意地对着沈奕城安慰似的笑了一下,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说道:“那个母夜叉啊,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就对着奕城又打又骂,还说他是始乱终弃的衣冠禽兽。”
说到这里,陈可略带自责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唉,其实也怪我,如果不是我不经意间拈花惹草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奕城的/名声也不会因此而受损了。”
这番话说完,沈奕城无奈地看了季梓桐一眼。
“这么说来,你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衣冠禽兽了?!”季梓桐缓缓地开口,语气里乍听上去很是平静,但是了解她的人却很清楚,这种波澜不兴的平静之下蕴藏着的是惊涛骇浪般的熊熊怒火。
在知道了她错怪沈奕城之后,季梓桐的内心就一直非常地自责。她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为朋友出气,结果不仅迁怒了别人,更是让自己沦为这个罪魁祸首口中的“母夜叉”!想到这里,素来恩怨分明的季梓桐焉能克制住心中的火气。
陈可倒是没有听出季梓桐语气里孕育着的暴风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地摇了摇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和那个母夜叉压根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自作多情,非得以为我和她有点什么。唉,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啊!”
季梓桐的视线一直胶着在陈可那张脸上,原本她还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长得还算不错,虽然比沈奕城那张面瘫脸看上去稍逊了一些,但也还算是让人赏心悦目。虽然话多了一些,聒噪了一些,倒也不失为真性情。
但是,当她得知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惹秦欢伤心欲绝的罪魁祸首之后,陈可在季梓桐的眼中突然间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沈奕城看着季梓桐原本清晰明亮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霎时间变得似浓墨一般深邃幽暗,知道她已经明白了陈可的身份。他在心里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两人中间。
虽然他也不认同陈可的做法,可是,身为自己的好朋友,他实在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次闹大。更何况,在上次见识了季梓桐的手段之后,他也希望两人能够化干戈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