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的男人胳膊上流了很多血,鲜血顺着手指滴答到了地面上,他强忍着痛意,对着车主连连鞠躬,“对不起啊!俺没想讹人,就是看见那只小猫差点被撞,俺只想救它。”
车主听见对方这么一说,火气有点渐消,“算你识趣!”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门,打算扬长而去。
季梓桐看见受伤的男人一脸无辜而又可怜地站在那里,想到她的妈妈就是死在了冰冷的车轮之下,一时间怒气横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挡在了白色宝马前面。
车主见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嚷嚷着,“餵,闪开!”
季梓桐单薄的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冷地开口,“你,向他道歉。”
“吆喝!正义使者来了。我凭什么跟他道歉!就因为他为了救一只该死的流浪猫,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我还没跟他要我的损失费呢!”车主一脸的嚣张。
“这么说来,你的时间,比一只猫,甚至是一个人的生命还要重要喽!”男人刚想点头,就听见季梓桐凌厉的声音传来,“你以为你是谁啊?国家主席?切!别把自己太当成一盘儿菜,不过就是一个小喽啰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
季梓桐一脸的嗤笑和不屑。
车主被激怒,作势就要下车,“你!”
季梓桐无所畏惧地昂首挺胸,“怎么?想要打我?来啊,正好你的车上有记录仪,咱们去警局说道说道。”
受伤的男人见因为自己引起了争端,一脸怯怯地走到季梓桐面前,“这位姑娘,俺没事,真的,不用道歉。”
他知道这位姑娘是个好心人,但是看着车主一脸嚣张的样子,他还真的担心她会吃了亏。
车主不想惹麻烦,况且,如果真去警察局的话,自己还真的不一定能够站得住理儿。于是趁着季梓桐分神的空当,发动引擎,打算离去。
季梓桐看见车主转动车头,准备追上去,却被受伤的男人一把拉住了,“姑娘,谢谢你的好心了,俺真的没事。”
季梓桐行动受阻,眼睁睁地看着车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忿忿地跺了跺脚。
她看了看男人满是鲜血的胳膊,皱了皱眉,略带关心道:“你的胳膊上都是血,看来伤的不轻,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可别感染了。”
男人憨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就是擦破了点皮,没事儿的,不用去医院。”
虽然季梓桐也讨厌去医院,但是她知道,男人的伤势不轻,不去医院的话,没准儿会留下什么后遗癥。
“什么没事儿啊!我看你的胳膊动都不敢动一下,没准儿伤到骨头了,不去医院的话,说不定你这条胳膊就废了!”见男人不把自己的伤势当回事,季梓桐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了些。
男人一听,这才意识到危险性,他张了张口,喃喃道:“可是……可是,俺还得去工地干活儿呢!”
“就你这样子,就算去了工地,又能做的了什么?如果耽误了救治,把伤情拖严重了,我看你这条胳膊以后再想干活儿都难了。”
男人已然被季梓桐说动了,但是他用那只稍好的手摸了摸裤子口袋,低头闷声道:“可是,俺没钱。”
季梓桐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破旧,满脸沧桑的男人,知道他没有说谎。也许,他在工地上赚的那点微薄的收入,堪堪支撑得起一个大家庭的生活来源,再也没有多余的钱花在其他的事情上了。
想到这里,季梓桐的心里掠过一丝同情,还有心酸。
“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听说现在市医院正在搞活动,今天去医院看病的前一千名全都免费。”季梓桐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说谎的潜质,撒起谎来都不带眨眼的。
到了市医院,季梓桐陪着男人挂了骨科,然后拍了x光片。经过一番检查,显示男人的手臂有轻微的骨折以及表皮擦伤,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沈奕城正和一个医生讨论着患者的病情,看见季梓桐正站在取药窗口排着队,他的眉心下意识地紧锁起来,原本平静的表情染上了几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