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儿子看见父母亲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玉和张君仓惶回头,便见初一笑的十分狭促。这孩子但凡笑起来,眉眼间便有如玉的俏皮。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不该摸那只兔子的!”
张君不明究里,屈半膝在床边,低眉问道:“什么兔子?”
初一望着自己胡茬横生,一脸灰尘的爹,小小孩童,忽而脑子一热说道:“爹和娘竟然亲嘴啦!”
张君忽而回头,恰迎上如玉满含着爱意的目光。她容色略有苍白,脸上还浮着斑斑泪痕,可普天之下,唯有她是他的姑娘,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孩子的母亲。
那怕她憔悴,哭泣,那怕她身怀八甲,脸上浮痕斑斑,她也是他眼中最美的妇人,生身为人以来,自从看见她,他的眼睛里就再也没看到过任何女人。
一家三口,俱是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秦叔宝尉迟恭一样整日站在门外,替如玉做了五天门神的张诚和张仕终于可以休息了。
并肩躺在床上,如玉问道:“虎哥与小向他们,可还好?”
张君道:“虎哥受了些轻伤,不过还好。”
如玉又问道:“那赵荡了?你可是真的杀了他?”
张君柔声道:“当然没有。但此番我们新朝灭了西辽二十万大军,他即便逃回叶迷离,只怕西辽的贵族们也不会再支持他。完颜雪一走,金国也不会再支持他,他的三国联兵,总算是破了。
我又何必非得杀他?”
如玉以为果真如此,无声点头,偎上张君的肩膀,沈沈睡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们,感谢你们的一路追随。
到这里,文章正文部分就结束了。这个故事起于朦胧心动的爱恋,然后再讲述他们的婚姻。
少年夫妻老来伴,执手相看两不厌。张君和如玉是真正经历过磨难的夫妻,所谓情比金坚,不在于外貌吸引,不在于谁必须给谁多少恩宠,而是彼此走过的艰难历程,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和不离不弃,也很抱歉自己的不足,没有把故事写的更好。
能力不足之处,也希望自己能再接再厉写的更好。
接下来,从明天开始,我会着手更新番外。这里简单说一下,番外讲述的是12年之后的故事,所以,如玉和张君会成为配角,主角是他们的四个儿子,初一初二初三和初四。以及张君费尽心思教导儿子,初一带着三个拖油瓶搞恋爱的故事。
因为是完全独立的故事,而且初一宝宝的初恋,只会开花不会结果,所以,如果有读者不想再追,从今天起就可以结束追文啦,感谢你们一路上的支持!
番外大概会在15号左右发完,发完之后,会紧跟着发《朕的侍寝女官》,无视这叫人尴尬的名字吧,你们懂的,风格依旧。除了第一章 比较暗黑之外,女官相对是个比较轻松的故事,因为‘朕’在女主眼中只是个需要被关爱的智障儿童。情节主谈情,架构全空,如果亲们感兴趣,点进作者专栏预收一个哦!
再废话一句,就女官这名字,因色/情被锁的话,打电话到晋江解锁,简直羞耻翻倍啊!
谢谢大家!
☆、番外1
大齐泰元十一年的暑夏, 禁不植树的宫廷之中,殿沿上那吞脊之龙在强烈刺眼的阳光下眼锋爪利,目露精光。
三十六岁的皇帝张君一袭绯红色薄绸便袍, 头戴轻网金冠,也不必黄罗伞遮阳,正午的大日头底下双脚如飞,一路从垂拱殿往福宁殿飞奔,身后几位大宦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日光照在他俊白的脸上,眼角轻轻细纹,薄须遮颌, 年青沈稳的帝王, 入福宁殿走过那齐齐下跪的内侍、禁军侍卫以及宫婢婆子, 叫并列而站的七位御医堵住去路。
张君闭了闭眼,问道:“如何?”
为首是安乐堂的吕太医。这是个年约五旬的老妇人,着五品御医官服, 身板挺直而高, 面容严端, 若不出声,与男子无二。
如玉十二年中先后生了四个儿子, 除初一之外,皆是由她一手总理接生。所以到这第五胎,仍还由她负责。
她跟着张君上了大殿臺阶,见皇帝焦灼两目盯着,仍是轻轻摇头:“娘娘这一胎眼看入盆, 可是胎位仍还没有调顺过来,微臣如今仍还没有别的法子,只盼娘娘腹中胎儿能主动调过胎位来。”
前后生了四个儿子,张君自己如今也算半个内科大夫了。当年他大嫂周昭难产,伸出一只脚来,正是这位吕太医行险招,将那条腿塞入腹中,双手调转孩子的胎头,宜兴公主才能安稳出生。
他道:“皇后和腹中孩子的安慰,朕一力任还托付在您的肩膀上!”
吕太医立刻躬腰道:“微臣必当尽心竭力!”古往今来,能做官的妇人并不多,她虽只是个五品院使,但总理太医院,自然也感恩皇帝这份知遇之恩。
入殿。如玉一手托着肚子,在宽阔清凉的大殿中走来走去,闭眼听宫闱局并奚官局的几个尚宫们汇报宫内各殿今春的修葺工作,并花销的银子。
见帝入,尚宫们自然识趣退了出去。
如玉抚着肚子道:“眼看七夕,这个只怕要生到八月十五了。”
孩子胎位不正的事儿,如玉并未放在心上。概因她生孩子实在容易,眼不丁儿的一个皮小子出来,再眼不丁儿又是一个。从一开始不情愿生女儿,到如今她实在看腻了儿子,与张君一起期盼着能有个小女儿欢娱眼前,于是又有了这个。
张君屈半膝跪在如玉面前,隔衣抚着她那鼓圆的肚子,低声道:“只这一个,咱们再不能生了。”
如玉习惯他这样的动作,孕中妇人总是没来由的心情好,笑道:“但愿这一回能遂了你的心意,是个女儿。”
她又问道:“我的儿子们了?今儿一整天也没听见他们的声音,你可曾看过,可有好好上学作功课?”
张君起身,自冠架上摘了冠扣上,笑的意味深长:“恰逢初一十五,上书房只上半天学,今儿下午是他们兄弟顽的时间。
早起初一就来报过,说下午要带几个弟弟到福宁殿后面的沙场上骑马练剑,小孩子的顽意儿,也不许人跟着。他性子比我稳,能带得住那几个小的,你又何必操心?”
四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如玉独独怜那闷头闷脑的初四,嘱咐张君道:“别的几个都大了,倒没什么。我的初四嘴闷,人傻,说好了必得再放着玩一年的,你可不能悄悄儿送进上书房里去。等玩罢了,洗干凈你亲自给我抱回来。”
前朝还有朝事要理,张君应了一声,笑着摘了冠,又在如玉肚子上磨蹭许久,临了在她胸前揉蹭,要贪那点奶香气,叫如玉一巴掌给拍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