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潮湿而寒冷,雾气缭绕,周围一片白茫茫,泛黄的草地,枯草上沾着新露。隐约能够辨识雾气中伫立的高大的柱子。
‘这是……魁地奇球场?’
汗水滴落至嘴角,咸苦的涩味化了开来。手臂酸涩而沈重,手臂上的青筋不自觉的抽跳着,哈利能够感觉到随着心臟每一次的收缩跳动而流淌至手腕的力量。
他需要举起他的魔杖,对着对面的那个人。
哈利看着对面,弥漫的大雾将对面的人影遮盖,只留下一个高瘦的轮廓。
‘不,不要!’
哈利眨了眨眼睛,抬起了握住魔杖的手,笔直的对着对面。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粉身碎骨。”哈利带着胜利的笑意勾起了嘴角,他念着咒语,魔咒的光束沿着直线距离,连转弯的余地都没有,下一秒就击中了对面的人影,对方倒了下来。
血红色快速地在草地上铺开,形成一潭湖泊,大雾消散了,露出了倒在地上的人影。
全身的力气被抽离,哈利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苍白的脸颊上拖下两行冰凉的水痕。脸色迷茫,下一秒转向了痛苦。
‘……斯内普。’
“不要!”哈利喘着气从睡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他的全身,杂乱的头发纠结在额头上,他没有註意到他身上的难受。
剧烈的疼痛击中了他,心臟仿若被刺中一般用力地跳动着,每一下都那么的疼,那么的响。
哈利抓住胸前的衣服,他难以忽视自己的痛苦,抱住了头,整个人蜷缩了起来,纯凈的翠绿色的眼睛蓄满了晶莹的咸而微苦的水。
哈利闭上了眼睛,悲伤越过了视野中的黑暗,滑了下来,滴落在他的嘴角。
“为什么会这样?”哈利痛苦地想,他擦着面颊上滚烫的泪水,眼神迷茫而困惑,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难过,但是一想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染血的斯内普,他就难过得仿佛即将死去。
“我一定是生病了。”
哈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厚重的金红色的床帐,难以入睡,现在才凌晨4点多,太阳连个影都没有。
“梅林啊!我想我可能病的不清了。”哈利咬着唇,从枕头下摸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离开床铺,去盥洗室洗漱。
哈利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眶发红,神色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慌与后怕。他咬着唇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再打量镜子中的自己。他甩了甩潮湿的满是热气的头发,没有擦干也没有使用咒语,他穿上一件毛衣披上隐形衣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格兰芬多的寝室,顺着楼梯一路向下。
直到来到地窖,站在熟悉的办公室门前,他看着这扇厚实的门,仔细看着上面的花纹。
哈利就这么披着隐形衣背靠着门坐了下来,头发上还带着未消失的热水的温度,他就样靠在冰冷的门上,让他的头脑瞬间冰冷,而地面传来的凉意则透过布料钻进了他的肌肉和骨。
初秋的凌晨,太阳未到来的时刻,这是一天之中最寒冷的时间,他应该待在卧室,躺在他温暖的床上盖着被子继续他的杂乱而无意义的梦,而不是这样靠着坚硬的门,数着把人冻僵的寒冷,消磨着时间。
但哈利知道,他原本慌乱的心神安静了下来,虽然肌肤触摸着冰冷,但他的心却火热如熔岩。
他顺应着本能来到他认为最安心的地方,仅仅是依靠着门,他就无比的幸福。他可以想象得到,一墻之隔内那里无比的温暖,甚至隐约能够嗅到空气中的安心的气息。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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