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多克教授，您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哈利刚坐下来就敏锐地察觉到坐在对面的司多克先生略微的忧愁，他想了想直接开口。

“你也看出来了。”司多克先生的手指扣了扣桌面，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迫，但很快就烟消云散，就像他仅仅是神经过敏了一般。

“不错的洞察力，你对人的情绪的变动很敏锐，哈利。”司多克先生称讚了一句，他板着的脸稍稍温和了，“那么在开始今天的课堂之前，我要做一个小小的调整。”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每一次和司多克先生对话总有一种在和邓布利多教授交谈的亲切感，他们是那样的相似，除了司多克先生的审美还是处在正常人范围内的。

“哈利，你觉得什么才是正义呢？”司多克先生说，他停顿了一秒，深邃的天蓝色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河流，令人无比的安宁，“正义这个词本身就是人为限定的，充满了主观色彩，无关道德，因为只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会存在道德污点，毫无污点的圣人并不存在，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如何界定正义？”

“当然是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才是正义。”哈利毫不思索地开口，但当他说出口后又犹豫了，细细的眉轻轻皱起。

“所有人的幸福，那就是一个悖论。哈利，你口中的所有人包括食死徒吗？”司多克先生轻轻地问，用一种诱导的口吻。

哈利原本想说什么，但他突然想起了斯内普，他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哪怕斯内普是他们的人，但始终都脱离不了食死徒的身份。

哈利最终点了点头，他不能忽视这一切，他希望斯内普能够得到幸福，而这需要——

“所以我们必须战胜伏地魔！”哈利坚定地说，他的语气从未有过这样的坚决，就像这是一个烙印在他灵魂的誓言。

“哈利，这不是你所说的‘希望所有人的幸福’而行使的正义，这是你自己的正义。”司多克先生一眼看穿了哈利简单的想法，“在你未得到胜利之前，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渴望，你渴望战胜伏地魔，你渴望得到胜利，你希望某一个人能够得到幸福。”

“多么的自私自利。”司多克先生给了一个评语。

“这难道不对吗？”哈利咬着唇说，他承认他是自私，但这一渴望是他们所有人努力的目标！

“不，这太对了，人需要自私，那是人的天性。”司多克先生说，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所以你要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实现这个目标，当你胜利后没有人会追究你的出发点，他们只会看见这个结果，那时你才是真正的正义。只有胜利者才能书写正义。”

“我难道做的不过多吗？”哈利隐约明白了司多克先生的用意，他现在也觉得自己的魔咒练习有点单一了。

“当然，对抗黑暗的唯有黑暗，哈利你必须学习黑魔法，否则你永远是一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孩童。”司多克先生直接了当地说。

“黑魔法？我怎么能够？这是错误的！”哈利不敢置信司多克教授居然让他学习黑魔法，突然所有的力气消失了，他喘着气，低下了头，有些不想去面对，“这难道是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思吗？”

“不，这是我的要求。”司多克先生慢悠悠地说，“黑魔法并不是洪水猛兽，你既然都说了你是正义的，那么黑魔法不过是得到正义的手段，哈利，想想你所希望的事，如果你一直不愿去面对，那么你还是乖乖找个靠山，躲在安全的角落，让别人给予你帮助，而不是成为你所爱的人可以依靠的对象。”

“我不要躲在别人的后面！”哈利抬起了头，眼眶殷红，他看着司多克先生，翠绿色的眼睛亮的仿若星辰一般璀璨。

“这才对。”司多克先生微微勾起嘴角，他拉开抽屉将一本巴掌大的漆黑色漩涡般封皮的书递给了哈利，书的纸质和哈利想象中的滑腻不同，就像是普通的麻瓜用纸，凑近还有一股麻瓜油墨香。

“这是覆印本。”司多克解释道，“拥有一颗坚定的心，就不会在黑暗中迷失你的方向。”

“谢谢。”哈利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这本象征着黑暗的书，他知道从这一天起，他真的开始长大了。

“时间过了一半了，但还来得及，我今天要说的是关于魔法，哈利你有什么擅长的魔法吗？”司多克先生看了看时间，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但在哈利回答之前，他就接下去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少年，用的最熟练的魔法一定是漂浮咒，其次是消失咒，再其次是缩小咒和放大咒。很少有战斗咒语。”

“我的分裂咒和盔甲咒就练得很熟。”哈利忍不住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