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加过麻瓜战争,那一年我才20岁,冲动地参了军,当时麻瓜界的美国在越南的战争已经持续十年了,美国处于颓势,不断的撤兵派兵,于是我就被派往了前线。”司多克先说陷入了记忆之中,耳边仿佛响起炮弹爆炸的声音,不断出现的飞机轰鸣声,和交火的火光。那段记忆,难以磨灭,铭刻于心。最初他回到家时,连续多日噩梦缠绕,但时间最终消磨了一切。
“战争就是噩梦,你不会知道人性会被它腐蚀地有多么的干凈,我曾经就亲眼见过,无数泯灭了人性的丧心病狂的人。”司多克先生闭上了眼睛,过了半分钟才睁开,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我见到的最年轻的敌人有多大?”
不等回应,司多克先生就接了下去,甚至伸出手比了比,“她只有这么高,不到50英寸吧,我至今能够记得她的脸,一张稚嫩的脸,带着不谙世事的稚气,也就7、8岁的样子,特别的瘦小,穿着一件臟兮兮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裙子,躲藏在灌木中,被带出来时满脸的茫然,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米。那时我和我的麻瓜战友原本绷紧的神经立刻松懈了,准备领着她离开去安全的地方,但是就在我们毫无防备的转过身时,她就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包。”
“砰地一声,我连防护咒都来不及施,所有的声音都远离我而去,脑海中只剩下了嗡鸣声。我被我的麻瓜战友扑到了。我们一小队总共有6个人,还能够喘气的,只有我一个。”
司多克先生低下了头,轻声地说:“我是多么的幸运啊。”
“太残忍了,那还是个孩子。”唐克斯听得入迷,她下意识地拉着卢平的袖子,满脸的不忍。
“任何糟糕的事都会发生,战争中的孩子,永远是牺牲品,活下去就已经是他们能够期盼的全部了。”司多克先生说。
“那也只是麻瓜,只有麻瓜才会这么丧心病狂!”西里斯紧紧皱着眉,这话连他自己也不信。
“据我所知,伏地魔已经足够称得上疯癫了。”司多克先生直截了当地说,巫师也是人,自然也一样。
邓布利多抬起了手,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看向司多克先生,带着不忍:“那个孩子不该被卷进战争,这真是一个悲剧。但是,你们,我是说麻瓜的军队,是侵略者吗?毕竟,按照你说的,那并不是在美国发生的战争。”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但邓布利多并不希望阿尔弗雷德是一个刽子手、侵略者,但到异国参与战争,并受到当地居民的抵抗,甚至连无辜的孩子都以己为牺牲,造成那些悲剧的人,不就站在这里说着那些他亲手塑就的悲剧吗?
“越南战争的原因非常覆杂,牵扯了很多国家,每一方都宣称自己是正义的,并有着正当的理由。这也是我如此厌恶战争的原因,为了所谓的利益发动战争,最后承受这份痛苦的永远是与此无关的普通人以及那些成为棋子的士兵。”司多克先生顿了顿,“我很庆幸,那场持续了十八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美军撤兵时留下的千疮百孔的越南国土、遍地的尸体和几十万孤儿。但战争并没有结束,越南内部的战争依旧进行,持续了2年了。没有人得到了胜利,参与战争的每一方都损失惨重,最可怜的就是战争当地的人民。直至今日这份痛苦依旧萦绕在越南的国土之上,崩溃的经济、下降的人口和整整一代孩童破碎的童年,这就是战争带给它的礼物。”
“所以,当战争结束,我回到美国后,在得知了英国所发生的一切,我就把我当兵得到的薪资和退伍津贴,也就是那2万金加隆寄给了凤凰社。我不希望英国魔法界重蹈覆辙,虽然我们拥有魔法,但也无法让死者覆活。”司多克先生的声音就像是冰冷的雨点击打在每一个巫师的心上,令人沈痛,“战争不该发生。”
“阿尔,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了那些悲惨的往事。”邓布利多歉意地说,他也希望即将到来的那场战争能够早点结束,英国魔法界不该再承受一次黑暗降临的痛苦。
“不,我常常会想起,虽然已经过去了22年了,但那些记忆就像昨日一样清晰无比。”司多克先生说,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事足以让我们铭记一生,为了让悲痛不再发生。”
“所以不论伏地魔的手段如何残忍,不论食死徒如何嚣张,在社会制造恐怖,将无辜者受累,这些人最终是无法得到胜利的,残忍者必将得到整个社会的抵抗。”司多克先生说,他的声音仿佛饱含着某种魔力,充满了令人信服的信念。
为他所以经历的,也为凤凰社成员一直的所坚信的。这一段说辞太鼓舞人心了。
“我们一定会得到胜利!”西里斯慷慨激昂,他甚至激动地一脚站到了凳子上,手臂热情地比划着,鼓舞着他人和他一起激动不已。
“好了,别激动了,西里斯。有什么严肃的事待会再谈吧,现在该开饭了!”莫莉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西里斯像猴子一样的举动,她噗地笑了出来。
“别这样打击人啊,莫莉。”西里斯的肩都耷拉了下来,他唉声嘆气着。但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平时这个时候,他的老对头已经抓住他的短,跟他抬杠了。
斯内普并不相信司多克先生,他知道一个政客的虚伪的嘴脸,他说的越令人信服,那些话就越要打折扣。斯内普并不关心司多克先生的故事是否真实,他在思考司多克先生的目的,但这也是他始终无法解开的谜题。
或许有人会这么傻,捐出这么大一笔财产来支援凤凰社,但是无所图谋,斯内普并不相信。
“老狐貍。”斯内普嗤了一声,他藏起自己的怀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空洞无物,收敛起了所有外放的情绪。
就连邓布利多都被司多克说服了,他必须更加警觉,斯内普想,而那个傻乎乎的救世主,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所信任的人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