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恩急乎乎地刚刚迈出一步时,斯内普叫住了他。
“韦斯莱先生,你打算公然旷课吗?”斯内普阴阳怪气地盯着准备带着哈利离开教室的罗恩,“格兰芬多扣一分,为你的无视教授的行为。”
罗恩满脸的焦急,他顾不上被扣的学院分,对着斯内普急切地解释:“哈利生病了,我要带他去校医室。”
斯内普的视线在哈利紫的发白的嘴唇上停留,哈利垂下的手细细的颤抖着,整个人昏迷不醒。斯内普伸手握住了哈利的一只手并试了试他的额头的温度,入手的滚烫和他额头的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这不是发烧,斯内普清楚哈利最近在捣鼓什么,研究黑魔法入了迷,全身心都栽了进去。愚蠢的波特完全不知道他处于怎样危险的境遇,而那个蛊惑他学习黑魔法的心谋不轨的家伙恐怕是乐见其成。
“我带他去。”斯内普冷冷地盯着罗恩。
罗恩看着伸在他面前的那只苍白的手,头皮发麻,艰难地将依靠着他的哈利交给了斯内普。
抱歉了,兄弟。罗恩在心里狂喊,他真的不想和老蝙蝠对上啊!那样太恐怖了!
斯内普拎着哈利的领子,就像随意拎着一袋垃圾。
“继续你们的制作,等我回来时,如果你们没有完成或者随便拿一瓶废料糊弄我,一律零分。”斯内普扫视了一周,最后那句严厉的“零分”逼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利索地拿起工具,继续开始魔药制作。
罗恩挥泪目送着斯内普拎着哈利的领子把他拖出了教室。
“放心吧,哈利,斯内普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如果你醒来发现脸肿了一定是错觉!”罗恩小声地念叨着,继续完成手边的魔药。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斯内普停住了脚步,他瞥了眼被他拎着领子的不省人事的哈利,松开了手,念了句漂浮咒,不至于让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瘫在地上,虽然斯内普是打算让哈利受受苦,但对方昏迷不醒,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麻烦。”斯内普骂了一句,他伸出手抱住这个柔软的身体,哈利非常的瘦,已经到了骨头能够磕到手的地步。他的肉体有多软,他那叛逆的骨就有多硬。
这并不是第一次。斯内普绷着面颊,面无表情,收紧了握住哈利胳膊的手。
他的心臟跳动的频率有点失常。
斯内普没有把哈利丢在校医室,而是把他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庞弗雷夫人一看就会知道波特是因为黑魔法使用过度而留下的后遗癥,就凭庞弗雷夫人对学生夸张的爱和她那没完没了的唠叨,他还想让自己的耳边清静清静。
斯内普把哈利放在沙发上,动作异常的轻柔,不过哪怕他动作粗暴,哈利也感觉不到,唯有昏睡中的皱起的眉,表达了他被病痛的折磨。
斯内普脱去哈利的外套和毛衣,解开他的衬衣的扣子,露出了米白色的胸膛,一眼就看见了胸口呈现深紫色的淤血,斯内普紧紧抿着嘴,他的手在哈利凸起的肋骨下方摸索着,很快就收回了手,随意拉起他的衬衣。
皮下出血,臟器受损……斯内普伸手贴在哈利的额头上,冰冷的额头只有那块闪电形状的伤疤烫的惊人。
还要加上头痛癥,斯内普思考了下,打开储藏柜拿了两瓶魔药,走回了沙发。
斯内普拧开瓶盖,伸手用力把哈利的下巴拉开,拇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一块非常柔软的肌肤,斯内普顿了顿,手指发颤,但动作丝毫不改,毫不留情的把味道古怪的药剂灌了进去,也不管这个小崽子会不会被呛到。
第一瓶是一服生死水,下一瓶是治疗黑魔法后遗癥的药剂,两瓶药下去,哈利睡得比先前的昏迷状态还要不省人事。
斯内普收回手,摩挲着热得发麻的手指,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把令他深感不快的触感擦得一干二凈。他静静等了一会,直到哈利的呼吸平稳,他掀开哈利的衬衣发现淤血消失后,挥着魔杖,将一切恢覆原状。
斯内普转身准备回去上课,而哈利则被他孤零零地遗弃在了沙发上,一条毛毯从房间里飞了过来盖在了他的身上,壁炉的火被点燃,随着一声比平时低的关门声,地窖里悄无声息,只有壁炉里的燃烧的柴火发出细细的炸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