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多克压下心中的忐忑,他有种奇异地感觉——那是必定的,他的父亲爱德华可不是那种随和到任人欺侮的老头,曾经他也是可怕的那种人——当然那是他眼中,他的父亲毕竟只是一个文弱的学者。
“埃德蒙德,我想凡妮莎会很高兴见到她久违的兄长,你什么时候来到美国的——这里应该还是美国吧?”爱德华睁开眼睛时丝毫没有流露出讶异,他甚至能够随和地和他面前沈默不语的——事实上他们只在他妹妹和阿尔弗雷德的婚礼上见过一次面,那还是他上一次踏上美国大陆的时候——大凡妮莎将近20岁的兄长,爱德华的记忆力非常之好他脱口便是这个骨子里带着严肃的金发德国男子的名字。
“你应该多笑笑,当然也许你害怕会长皱纹?也是,你也是到了会关心这种事的年纪了,你的太太伊洛纳还好吗?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孩子,哎,你还没见过艾米丽吧,她都快结婚了,婚礼就在明年……”爱德华亲切地和他聊着家常,虽然这位埃德蒙德.耶格先生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同时爱德华观察着这个房间,他躺在一张躺椅上,身上披着羊毛毯,就和他睡前的姿势差不多——除了房间不是同一个。这里依旧是美国,因为壁炉里的柴火,用的是北美红杉,它有一种特有的香气,和欧洲广泛使用的松木完全不同。
这个被病魔折磨地瘦的皮包骨地老年人异常有精神,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奄奄一息亦或者精神萎靡到难以沟通的地步。
一个衣着考究的老者从隔壁走了进来,埃德蒙德.耶格朝他躬身很快就站在他的身后,老者坐在了爱德华的对面——以一种相当随意到豪迈的坐姿,全然不顾他人那种。当然这个老者有目空一切的资本。
“……我以为您应该待在纽蒙迦德直到死亡。”爱德华仅仅是扬了扬眉,哪怕他眉毛稀疏到都快没有了——自从上次病倒后他就开始掉头发,现在他很高兴他还有一半头发——这令他看起来比来到他面前打量着他的这个半生都在坐牢的老者还要苍老。
“你认识我?”老者的声音听起来就很自负,但是对于爱德华这样在美国有着极高名望的黑巫师又施舍了一些目光,令他稍稍地位好上一些不至于沦为不值一顾的尘埃。
“我想鼎鼎大名的一代黑魔王,我这个年纪的人很少不知道。”爱德华笑起来露出他缺了牙的齿,令人很轻易就能察觉到时间在这个老人身上流失的速度,“可惜我成名较晚,错过了你们那个令人艷羡的辉煌时代。”
“要来根棒棒糖吗?”突然这个老者从口袋里取出了两根蜂蜜嗡嗡柠檬糖,他撕开其中一根的包装直接咬在了嘴里,“在纽蒙迦德,他们一个月只提供一根棒棒糖。”他的语气中有一种深刻的遗憾。
“哦,谢谢!”爱德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鸢尾蓝的眼睛中蹦出自他病倒后就不再出现的火花,“我已经很久没有吃糖了,我那个古板的儿子完全遵照了医嘱,梅林知道我有多想念糖果,我可真不想让这个成为我带不走的遗憾之一。”他说着愉快地接过了棒棒糖,以同样地方式撕开包装纸,舒服地含着久违的令他忘记所有不快的糖果。
“很高兴你也喜欢这个。”可惜,是个书呆子。盖勒特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美国的老人完全就和他不是一路人,他看上去虽然也有着一种傲慢,但那完全是书卷气的傲慢,并不是一种掌权者——这和爱德华.司多克不接触政治的传闻正好对应,“你在美国扎根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推翻魔法部?”他好奇地问,手指转动着那根糖棒,似乎只是在吃糖时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
“我不喜欢掌控,我只喜欢交流思想,然后让这些有趣的思想变成能够帮助巫师的财富。”爱德华笑得瞇起了眼睛,正好使那双温和的鸢尾蓝的眼睛并不那么容易被观察。
糖分令他的思维松快起来,爱德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就有着疑问然而没能亲自找到答案的事,“我想问一下,你有姐妹吗?”
盖勒特为这个问题皱起了眉,他感觉到了被冒犯。“没有……为什么你会问这种问题?”他固执地决定他要继续讨厌书呆子!啊!为什么阿不思来往的人都是这些没有远大理想只会浪费时间并且关註他人隐私的傻瓜呢?
虽然这个爱德华.司多克还有那么一点意思,知道搞一个小团体,可惜却古板地要死,就像他当年的魔法史教授那个糟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