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妈妈的戒指你带着的吧?”司多克先生问。
凯特琳娜点点头,她看懂了兄长眼中的深意,怨怼地瞪了眼这个吓人不浅的兄长,回头和好友告别,跟随她的兄长一起离开了。
德拉科来到治疗室休息室,他呼出一口闷气,手习惯性地放入口袋打算拿出一支提神剂,然而他的口袋已经空了,他的头上血管一阵抽疼,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他从休息室里的常备药剂架子上——这里塞满了提神剂,治愈药水和无梦药水都被推到了最里面——拿出一支提神剂灌了下去,后又拿了几支塞进口袋里面,然后坐在休息室里的长沙发上,整个背陷入沙发中,边放空思维边等着炉子上的咖啡烧好。——他完全想象不出来他会过上这么繁忙又不顾自身体面的日子,他已经不想去数上次他给自己头发抹头油是什么时候了?也许还是在霍格沃兹的时候?
奎宁小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面色苍白,眼下是深深的青黑,她已经很久没睡了——感谢圣芒戈免费提供的提神剂,她还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撑下去。
“要来杯咖啡吗?”德拉科坐起,勉强维持了他多年的优雅,正好他面前的炉子上的咖啡也烧好了,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朝着奎宁小姐的方向礼貌地询问。
“嗯?”奎宁小姐楞了下才恍惚地看向德拉科,然后被他脸上的血渍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面带笑意指着自己脸上同样的位置,“小庞弗雷先生,你最好先照照镜子,然后再出去。——不要吓到病房里的小可爱们。”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才发现她说了啥,立刻掏出口袋中的女士化妆镜——前几天从赫敏手上抢来了的,他看见自己脸上沾着的血迹——必定是处理先前病人被炸烂的手臂时沾在脸上的!——他仅剩的那点矜持完全被他抛弃了,他抽了口气,嘴里骂了句,“光屁股的梅林!”他立刻抽着纸巾死命擦着脸上的血渍。
“我出去一下。”奎宁小姐面带笑意但还是掩不住她脸上的愁绪。
她走出了治疗师休息室,在治疗师专用通道碰见了隔壁科室的同僚迪克,和他打了声招呼,她走进了女盥洗室。
打开了水,她伸手接了水低下头浇在脸上,令冷水使她混沌的大脑清醒。
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惨白的脸,青黑的眼袋。一瞬间她的那双原本还是翠绿色的眼睛仿佛变得漆黑。
她吓了一跳,不禁往后一退。
“我不能!”她摇着头,仿佛有恶魔在她的耳边轻语,那声音极具蛊惑力就等着她点头将她一把拽入暗不见底的深渊。
“不要!我不要!”奎宁小姐闭上了眼睛,她哽咽着,摇晃着头和脑海里的声音对抗,她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嘴里念叨着梅林,她的母亲和她父亲的名字。
但这些都帮不了她。
黑暗如影随形,就连她脚下的影子都背叛了她。她这悲惨的人生中还有什么光明可言呢?
最大的一声反抗发洩后,奎宁小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面无表情,神情呆滞,面颊上划过冰冷的泪滴。
漆黑笼罩了她的眼眶,如同盘踞已久消散不去的乌云。
“我得……等待……直到……吾主降临。”
她机械式地念叨着,然后眼中的黑影散去,重又恢覆了以往的翠绿色。她泣不成声,为自己的命运也为这巫师界最后的凈土。她只能紧紧抱着自己,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满是刚刚抓出的血痕。
阴影遮盖了她的人生,也将遮盖这栋大楼里无数生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