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点头,“事实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赌徒,逢赌必赢。”他咧开嘴露出一个非常得意的笑,令邓布利多仿佛在他的脸上看见了盖勒特年轻时的影子。
“当时我只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唯一能够打败你的人,所以我就举办了个小小的私人酒会约了那些部长,第二天他们的集体求助信便发往了英国。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不过,命运总是捉弄世人,不论它布下的迷雾是多么的浓稠到令人两眼双盲,终有一天我们会窥见全貌。”爱德华感嘆了一句,他抿嘴嘴角上扬,然后心情愉快地添了口手中的棒棒糖,“——而事实证明,你输得一败涂地。”
这段话没能如爱德华想象中激怒这个德国死基佬,他居然比他传闻中的要容忍地多,看来这半个多世纪的牢也并非白白虚度光阴,他还是有所改变。
“你的母亲是谁?是苏菲.米勒,还是凯瑟琳.施密特?”他的眼中质问的意味非常的浓厚,他翻着脑海中所能记起的几个女性,当然还有更多。他身旁的邓布利多和对面的画像都知道当年的那些传闻,这个德国佬可是非常狂放,私生活亦是如此——当然,以他的那些狂热追求者来说,多得是爱慕的男女求着他的垂怜。
“康德,我现在改遗嘱还来得及吗?”画像爱德华冲盖勒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的声音无比之大,谁都能听出他的故意。
“不行,画像的话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芬奇先生很快回话,“你昨天才改过遗嘱,不论那合不合你意,都别再折磨你的老朋友我啦!”
画像爱德华嘆了口气,手中的棒棒糖也不那么美味了,他嫌弃地看向盖勒特,“好了,离我远点,德国来的死基佬!”
“你的眼光真是差!”——这话是对邓布利多说的。
然而直到这句话才令盖勒特拨开了命运蒙盖在他眼上的那层纱,他最终看清了这个比爱德华生命还要略长几个月的秘密。
这个一代黑魔王在纽蒙迦德前数十年都没有想明白,后数十年才有些后悔当初那件事之后他连夜从英国逃走,直到得知阿不思的死时才明白他错过的时光是多么的不可追回——而现在则被这个真相给惊得张开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差不多过了有五分钟之久但对他来说或许那还要加长,长到足够他真正想明白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一个人的一生究竟能够有多长?
而他的一生中已经错过了据说是他的儿子的人的一生,“他是你的孩子?当时你、怀孕了?”他的声音在发颤,当他意识到他居然精神错乱到用了德语后才用英语又说了一遍。——那是他期待过的孩子,他在纽蒙迦德的时候就曾经想象过,如果当初他没有一走来之,如果他和阿不思继续下去,如果他们结婚,如果他们建立一个普通的家庭收养或者干脆生一个属于他们自己血脉的孩子,那么是不是就完全是另一个走向了呢?
但是那并不可能,他必然会建立圣徒,他必然会追求最远大的利益,而阿不思必然会和他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们之间横亘着英吉利海峡,在他追寻那个理想的时候他是不会想要翻过这个海峡——不论是现实还是心灵上,而现在这个海峡依旧在那里,没法再填补了。
他还会错过另一个他生命之中无比重要不可缺失的那个人的一生,就像是渐行渐远无法再次相交的两条直线。
盖勒特的这句话一出,不论是芬奇先生还是司多克先生都开始头晕了起来,年纪大的芬奇先生直呼不干了,他要辞职!他现在就想立刻走人——否则他真的怀疑他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今天就是这世界的最后一天,明天绝对是彗星撞地球!”芬奇先生已经被刺激到胡言乱语的地步了。
“哦,梅林在上,这么劲爆的新闻,绝对是头条中的头条,而我却无法将它报道出来,”凯特的新闻人的身份在这时令她的大脑无比亢奋,和她兄长的头疼欲裂完全相反,“哦,阿尔,打个商量,你就让我把它写出来吧!”
“除非你想踏过我的尸体。”司多克先生瞥了眼他那简直就不是与他血缘相连的妹妹。
“好吧。”凯特吹着嘴唇,做了个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的手势。
画像爱德华看着沈默的邓布利多,那个德国佬还在咄咄逼人等着那句回应,他瞇起眼睛,“康德,继续读下去吧,时间可不等人。”
“这该由你来读,”芬奇再一次提议,但是他知道老友的画像可不会理他,他翻出了属于邓布利多的那一部分,“那么我们继续。”他看向在场所有的人,给这出比《魔界奇谭》还要走向奇葩的伦理剧情摁下一个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