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嘆了口气，“但那得等到他们撑过去这段黑暗。”

“我父亲从我出生起就资助你，他的赌运向来很好，我相信他的眼光。顺便问一句，伏地魔多大了？”司多克先生说，而最后一个问题令邓布利多也楞了一下。

“他是1938年入得学，我想想……应该是71岁。”邓布利多很快就吐出了这个数字，他有点不敢置信。

“他都已经这么老了，我想想他领导的食死徒，最年轻那也是在17年前加入的，整个团队的平均年龄超过了35岁，中位数的年纪区间应该是40-50岁，这么一个腐朽的团队，他必然失败。”司多克先生说。

“不，还有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就算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但他们的父母家族会逼着他们加入黑暗。”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就像是潘西.帕金森？你不知道她早就逃到了美国了吗？还是你真的以为那些孩子是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父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会做什么？梅林在上，不论是哪个时代的孩子都不会这么乖巧！让他们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而且还是一个疯子卖命？他们可不那么傻。”司多克先生说，他很是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他手底下有一个团队就是做这个的，否则他怎么能够操纵选票让他推出来的人获得胜利，迎合年轻人的口味，那便是政治正确。

“凤凰社那边足够年轻，新的领导者才17岁，帮助他的人的年纪集中在30-40岁的区间，还有一大批刚刚成年，年纪在17-20岁上下的人，年轻就代表着活力，也代表着未来。他们的赢面在一开始就已经占上风了。还有口号。”司多克先生说，“我能够猜到你的想法，你的口号是保护麻瓜这个是对应着伏地魔的纯血论和屠杀麻瓜来的，我想你的团队里面真正为麻瓜着想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反抗而反抗。那恰恰就是重点——现在的英国不需要战争，战争太残酷了，看看欧洲的那场战役，英国是幸运儿，他们躲过了一次，却亲手酿造了第二次。纯血的口号是很动听，毕竟老牌纯血统家族可不想让自己占有的社会资源被新来的麻瓜血统和混血统给侵占，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纯血统间互相联姻那圈子会越来越小，混血和麻瓜血统才是占整个社会的绝大多数，他们自己创造的财富凭什么贡献给劳而不获的纯血统？”

“但是伏地魔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你不知道斯莱特林在英国的意义。”邓布利多摇头。

“不，就像我父亲说过的那些纯血统们一直钻着脑袋恨不得拿放大镜去盯着自己家族挂毯看免得漏掉任何一个历史名人与他拐弯抹角的关系，他们真的在乎一个人拿着一千年前的名人来给自己做头衔的名声？那可是一千年前，不论这关系真不真，他和千年前的那位斯莱特林的血统浓度不会比那些互相联姻的纯血统高出多少，我知道你要拿蛇腔佬说事，那不过是基因的表达，他幸运的得到了表达出蛇腔佬的基因罢了。”司多克先生对此丝毫不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英国巫师那样大惊小怪，“那些支持他的人真正在乎这个名声吗？那不过是一个噱头，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人带给他们的利益。然而整个世界的趋势是平权，利益在往绝大多数的人的那方倾斜，寡数派如果无力维持自己的权利地位，重新洗牌在所难免。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几百年一次历史轮回，没有什么能够维持永久，那些僵化的家族就算再投靠那些歪门邪道的骗子也反抗不了历史趋势。”

“你看看马尔福这个家族起来也没几百年，在他那之前多少老牌家族被替换下来，他们现在还不明白吗？要么变通，要么就被赶下臺，换新的上来。”司多克先生那双鸢尾蓝的眼睛冷冰冰地仿佛他只是在描述一个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事实。

“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这个战争的结局早就註定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下了一个结论。

“是这样。”邓布利多长嘆，他依旧蹙眉，那萦绕的愁绪令他难以割舍，他担心的不是这个，“但是，哈利，那个男孩，他的额头上有一个伏地魔的魂片。”

“这就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个邪恶的魔法？”司多克先生楞了一下忽然想起很早以前他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邓布利多模糊告诉他的一件事，那件事促成了他教授那个男孩黑魔法的事，然而他并没有实质上真的教会他那些东西，仅仅是提点他，让他自己做出选择，不过——

“那你可放心，我让他使用了一个魔法，那能够增强他的灵魂强度，我想一个小小的灵魂碎片是起不了多大风浪的。而且这令我更加怀疑伏地魔的智商了，他凭什么认为一个不知道哪本破书上的黑魔法就能带给他永生？人类在历史上无数次追求永恒的生命，然而留下的全是失败，那些天才伟人都不能办到的事，凭什么他就认为自己能够办到呢？这不就和那些赌场里的赌徒是一个性质？而且若是那个魔法是正确的，那么为什么至今没有一个成功者，若它真的可行那必然是趋之如骛，一点小小的牺牲就可以获得永生，这可比战争划得来。这么看来这个伏地魔是有多傻才会相信这个魔法能够带给他永生亦或者是巨大的力量。”司多克先生冷笑着，他实在是清醒的很。

“你当然明白，但是当年伏地魔也就是汤姆.里德尔，他才16岁。”邓布利多摇头，“他再天才也只是一个孩子，他的眼界限制了他的理智，当然会相信一个邪恶的黑魔法能够办到很多他想象不出来的事。”

邓布利多稍稍冷静了一下，他忽然回想起司多克先生先前说的事，“你是在什么时候让哈利使用那个魔法？”他好奇的问。

“就是那本黑魔法小册子里，”司多克先生见邓布利多面露怀疑，解释道，“那确实是一个黑魔法，这是一个长时效性魔法，在未来几年内使用者见到越多的尸体那么灵魂便越加坚韧，这是中世纪那些拿死尸做实验的黑巫师常用的魔法，淬炼他们的灵魂使他们的不至于看见太多死亡就精神错乱。我想那个孩子以后必会成为一个傲罗，傲罗见尸体很正常，所以这个魔法对他有利无害。”

“你还真是想得远。”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

“我毕竟是一个政客。”司多克先生抿嘴，他想起爱德华讨厌政客的言论，但这并不妨碍他以他的事业为傲。

“那么，你真的不能帮帮他们？”邓布利多仍旧不放弃地问，但是他知道那个答案。

“除非你愿意看见英国魔法部成为美国魔法部的下属部门，你知道的，捐钱捐药水是我能做的全部了。你真当美国魔法部不想要去那里分一杯羹吗？整个欧洲都在看着，一动那么群蛇皆出，英国逃不过被瓜分的命运。”司多克先生说，他与邓布利多对视，看见了这个老人眼中的无奈与不甘。

邓布利多清楚的很，他一向是如此透彻，但他还能做什么呢？他自己身中的诅咒都还没解开，而他死去的儿子早就将路铺好了，捐助的钱足够凤凰社填下魔法部的财政赤字还有余，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等待多时的盖勒特执起奶茶壶给唉声嘆气的邓布利多殷切的倒茶，真是美好的时刻，那些战争啊政治啊都不在关他们的事，他们可以退休，他们可以——为什么不按照小爱德华的遗嘱，去环游世界呢？

“现在可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你就早点退休吧，奶妈病的工作狂。”盖勒特咧开嘴，露出他的缺牙，这个笑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至少邓布利多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