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需要。”西里斯摇了摇手指，他打开了这瓶佳酿，招来了两个圆形厚底的威士忌酒杯，他给倒了两杯后将其中一只递给了哈利。

哈利看着面前这杯夹杂着冰块而酒液上却燃起火舌并使得冰块在其中沈沈浮浮径自旋转，带着苹果橡木桶香气的酒香也随之扑鼻而来。

“西里斯，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哈利问道，他註视着酒液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西里斯抓了抓头发，“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准确来说我忘了。”他喝了口杯中的酒，他就喜欢这种含着酒液冰块伴着火焰在口中灼烧融化的口感，非常地男人！“我只记得我和詹姆也就是你爸爸，我们两个喝了很多酒，醉到我们都趴在吧臺上，我在大谈特谈我的最新一任前女友——那可真是一个性感火辣的小甜心，可惜她眼神不好。最后莉莉过来把他给领走啦，就剩下我一个人在酒吧，幸好马克没从我的口袋里搜走我的全部家当。”他忽然举起酒杯，“敬，我们人品卓众的马克，他可比那只臭老鼠要好多了。”在提及当年的背叛他们的彼得的时候他没忍住啐了一口。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仔细听着西里斯讲述着当年的事，还有他的父母。他含了口酒液，将这味道并不美好的酒咽了下去，入口的寒冷麻木了他的舌头，而在他吞咽下去酒液划过喉咙的那刻，火舌窜起，它们在他的喉部灼烧，滑下去后到达了他的胃，那温度转为恰到好处的温暖，并不过于侵略，却令人很容易迷上的温暖。哈利发觉他确实需要这个。

“并不是我们愿意去做这些事，而是局势迫使我们这么做。”哈利看着酒杯，他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却呛到了，他咳嗽着。

西里斯大笑着，“哈利，你就是太着急了！你应该慢点，慢点长大，人生这么长你什么都去趁早做完了那都没趣呀，我也希望你能够多依靠我，我是你的教父，你做不了的事完全可以全都交给我。例如今天这件事，你真的不需要去一个人面对。”他看着哈利，那视线就像是一个註视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想要告诉他邓布利多教授还活着，想要告诉他斯内普是他们这边的，还有魂器的事，但是他忍住了。他不能，不能让西里斯知道斯内普的事，也不能够让他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的事，他不能让斯内普身上会暴露的几率增加。

“我知道。”哈利说，他苦涩地笑了，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与西里斯干杯。一口又一口喝着杯中的酒。

西里斯看着自己的教子，他吐出一口气，“你这性格可真不像詹姆。我应该在你小时候就陪伴在你身边的，我太不称职了。”西里斯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他猛地一口饮尽，酒液令他的舌头都冻僵了却又令他喉咙冒火，冰火两重煎熬却又有种自虐的舒爽。

“但是你现在已经很好了，我甚至都无法让你脸上多一些肉。”西里斯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头不想让自己的教子看见他哭的样子，这样太不男人了！

“那真不是你的错。”两杯过后，哈利的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但他发沈的大脑还记得指挥着他伸手去拍西里斯的背。

“不说了，干杯！就让这一天过去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西里斯的哀愁就像是伦敦的天气，很快就雨转晴，他给教子倒满了酒，然后碰杯。

哈利就这么在莫名其妙就能自嗨的西里斯的带领下将那一整瓶陈年冰焰威士忌给喝光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喝烈酒，并且这一次就喝下了这么多。

“睡一觉，放心绝对不会做噩梦！”西里斯将哈利送到房间门口，他热切地拍了拍自家教子的肩，“你教父我随叫随到！”

哈利露出一个特别傻里傻气的笑，一看就醉的不轻。他走回房间，关上门，然后摘下鼻梁上已经歪了的眼镜揉了揉眼睛，发现他的床上塞满了各式各样崭新的毛绒玩具。

哈利走上前去，差点被地毯上横着的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玩具熊给绊倒，他踉跄一下扑在了床上，柔软的毛绒兔和毛绒熊猫就在他的脸的边上，他伸手捏了一只在他整个童年都不曾拥有过的玩具。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啊。”哈利双眼通红望着这些迟到的童年奢侈品。酒精使得他大脑混沌，他很快就昏沈沈地阖上双眼。

或许大醉一场真的能够让他忘记他不愿思考的事。哈利无意识地拿起离他最近的毛绒小鹿抱进怀里，他蜷缩起来仿佛是一颗散发着焦糖香气的脆腰果。和他周围所有的毛绒玩具一起陷入酒精制造的酣畅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