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没有做梦。

harry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这段时间以来他就没有一夜无梦过——他都快习惯半夜惊醒，发呆后在控制不住的睡意之下带着汗湿潮冷逼着自己入睡，睡觉比不睡觉还要累，但是他又不得不去令自己闭上眼睛。

偶尔，他发现他还挺怀念这张勉强挤下两个男人的单人床，在这里过夜的那段时间，他不得不和斯内普靠的极近，近到他能够听到斯内普的心跳声，当然他自己的心跳声要大得多。为了睡得下他们两个，他们会四肢交缠，过去17年来他就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经验，他想斯内普也没有，而且他习惯一个人睡的时间比他还要长很多年——所以，就算他再不舒服，斯内普也比他还要不舒服，想想怎么都是他赚到了。

harry尽量令自己乐观起来，这样他就不会去想现在发生的一连串的糟糕事。

斯内普并不在房间。harry在下床时他看了下身上新换的睡衣——他不想去想是谁帮他换的，或许是多比或者是闪闪。这套睡衣他没在衣柜里见过，上面还有熟悉的柠檬洗衣粉的味道，味道挺不错——西里斯喜爱的熏香味简直是折磨他的鼻子，但是他从没有告诉西里斯，直到现在他的教父还以为他也喜欢香气“怡人”的午夜兰花味。冲着这个味道，harry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身上的新睡衣。

他走向盥洗室去解决生理问题，然后harry发现就连他的内裤都被换了！他很不高兴地皱起眉，走出盥洗室的时候正巧这个讨人厌的老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等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当然这是他脑补的，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上好，教授。”harry礼貌地开口，那副样子就仿佛是一年前他们在霍格沃兹通往礼堂的路上不凑巧的一次碰面。

斯内普盯着harry，眉头轻轻皱起。只39天没见面，看上去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打算把之前139天都给删的一干二凈。——或许，他恨不得删到他告别的前一天，装作还是纯洁小处男，和他的老教授没有半点关系。

“谢谢你做的一切，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我该离开了——对了，我的衣服呢？”harry没打算和斯内普聊一聊——他当然记得在白天的他睡过去前斯内普说的那句话，他可没时间聊，现在他就得回去，和赫敏他们总结这次的教训——他已经预料到之后会在时间日程表上多出的会议，葬礼出席，以及他们今后的行动计划。

一切都得重来，用救世主落单的消息诱敌并主动出击外加两面夹击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食死徒已经摸索到他们的行动规律，所以他们得想出新办法。

harry等着回答，他做好了要不回来衣服的打算——这会有点麻烦，西里斯必定会问起，但是他的教父不会强迫他回答，所以这也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事。harry略微分神地想着，全然没有在意对面一闪而过的恼怒。

“波特，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斯内普冷笑，“随时随地准备去赴死，大义凛然到和食死徒划清界限，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会玷污你的救世主纯洁，不是吗？”

“我不是救世主。”harry听到这个称呼气得也不顾自己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他快步上前踮起脚拽住斯内普的衣服。——没有谁会喜欢这个称呼，白天的他或者是现在的他都不喜欢。

斯内普不悦的瞪着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速速禁锢。”他使用了一个无杖咒将这个小混蛋束缚住，令他不会再一次伤害到自己。

他把harry推坐在床上，而他自己就站在harry的对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他重新收拾过床铺了，加了一层柔软的海绵垫，所以他确信这个小混蛋如果连坐着都难以忍受，那就只能是他欠收拾。

“真是棒极了，就差把自己送到黑魔王的手下了。这就是你迫不及待想要的结果？”斯内普冷哼一声开口，打破了沈默。

harry瑟缩着脖子——现在他只有脖子以上还能动。为什么他得到这种审问的态度？他是一个病患，又不是囚犯！而且——“这和你没有关系。”他嘴硬道，“我知道我错了。”他又加了一句。

“这就是你的认罪态度？真是傲慢，盲目自大的你就没想过要改掉你的坏毛病，不是吗？”斯内普继续冷笑。

“我确实很傲慢。”harry听到这个词，眼周便通红，他难受地肝疼胃疼哪里都疼——全都是被这个只会气人的老混蛋给气的！

“我也确确实实认识到我的自大与无知，所以让我回去吧，我必须去弥补。”harry说着低下头，他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哽咽一声，然后逼回了眼中的湿意。他宁愿欺骗自己他的眼睛干涩，翻腾的酸意也只是因为伤口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