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异样

明勤果然陪着欧阳一家四处游山玩水去了。

林柚开始恢覆正常的假期作息，只是加了一条，拼命地赶暑假作业。

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明勤的影子会随时随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听说男孩子小的时候为引起女生的註意，总是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再长大一点，就会慢慢有气场，会用更隐讳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慕……

对于林柚这样矜持被动的女孩子来说，欺负就是欺负，气场又算什么东西，感情总要有个仪式，不然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一场误会？

记忆里，她好象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很明确的“表白”。

可以说，明勤是第一个向她应证了“感情仪式感”的男孩子，那一句“我喜欢你！”就是女孩子心里的仪式标配！

说到底，和明勤的正式接触，只不过是这两天而已，可是对于林柚来说，好象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

较真起来，两个人的交集应该从高一那年的秋季运动会开始计算。当时并不觉得，只是，现在开始回忆，从明勤第一个跑到终点线，她给他递水开始，明勤那颇有深意的一眼就拉开了两个人故事的序幕……

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个少男少女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集，甚至在一起时更多的是有些尴尬，但是那一种不能言说的微妙感觉把两个人又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既陌生、又熟悉。

感情也许更多的是一种气场，再木讷的人面对那粉红的气场也会不由自主地心领神会。感受到这一点，林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在上扬。

那么，在“我喜欢你”这样隆重的仪式之后，还要干什么？发生什么？

就象苏慧伦的歌里所唱，“就要爱了吗？你确定是你吗？我心太乱太慌，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既害怕，又期待。

晚饭后，林柚和往常一样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一般这种时候，爸爸妈妈会换一身便装，然后全家人到南明湖公园散散步，回家的时候顺道带点西瓜什么的水果回来。

洗了碗，林柚走到爸妈房间门口正准备招呼，结果，意外地看到平时门洞大开的房门，半掩着。

透过半开的门缝，父母还是穿着正装。爸爸正表情严肃地坐在书桌前跟妈妈说着什么，妈妈半倚在床边，用手捂着脸，轻轻抽泣……

怎么回事？林柚心里一阵发凉，但她没有唐突地直接推门而入，而是跟往常一样，“爸，妈，可以走了吗？”

屋子里的李云快速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脸，爸爸示意妈妈别说话。然后林天成的声音传来：“柚柚，今天就不散步了。我和你妈要出去办点事！你在家做作业吧。”

“好，那你们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个西瓜。”林柚故作轻松。

“回来可能会比较晚，你先睡。”林天成明显楞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李云走进洗手间，稀里哗拉地洗脸，化妆。

十几分钟后，门被轻轻地带上了，屋里恢覆了一片宁静。

李云是一个很註意个人形象的女人，每天都化着淡妆，出门前也要搭配着装，她总是开玩笑地说“女儿还小，我总不能老得太快，到时柚柚会没面子的。是吗？”

同学们偶尔看到两母女一起走，都会说“林柚，你妈妈真年轻，就好象你姐！”从小到大，林柚会为这样一个让她很有面子的妈妈感到骄傲。

李云喜欢化妆，但也会保养，只要一回家，就会卸妆，再涂上另外的面霜，说是化妆品伤皮肤。可这大晚上的出去，还化妆，看来今天的事真的非比寻常？林柚心里沈甸甸的。

刚才时断时续地听到爸爸提到“老乔”、“医院通知”、“先交费”“师母也出面了”……什么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老乔，就是乔正，市花木局局长，林天成的顶头上司。师母就是老乔的爱人，一直是家庭主妇，贤妻良母的典范，多年来一直是老乔的内当家。

林天成中专时期学的是“林学”，从农村里出的他，特别地刻苦努力，时任校领导的乔正看在眼里，对他很是赏识。没想到，山不转水转，后来，乔正居然到花木局当了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