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迈步的一剎那,她听到了一阵哗哗声。那声音来自风中,她仰起头,看到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在天空中飞舞着。这影子不断地在风中飞舞着,巧的是,它朝着维岱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最终,它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面落下了。
就是这时,维岱看清楚了,那是一本黑色笔记簿。她走上前,弯腰捡起了它。其实,她本来可以趁它飞舞的时候,跃到半空中,把它接住,但她没有那样做,她不想马车里的人发现她可以跳得比一旁被风卷起的树叶还高,那可不太妙。
紧接着,马车在她跟前的方位缓缓地停了下来。维岱放平视线望去,註意到,马车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她说:
“那是我的笔记簿,麻烦小姐你还给我吧!”
这是名清秀的年轻人,说话的同时,脸上一直挂着和悦的笑。从这种笑容就可以知道,他是谦逊有礼的那类人。看见他,维岱楞住了。对方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没见过的,这是真正的友好之笑,让她见了,心底止不住地产生温暖。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哪名异性对她这样笑过,异性们见到她,要么是骂她,要么是在挖苦她,哪会对她笑啊,就算勉强在笑,也完全是嘲笑。可是,马车内的年轻人却显得十分不同,他的笑容很温和,既不是嘲笑,也不是鄙夷,让她看得失了神。
同时,马车里的年轻人觉得有点疑惑,不明白捡起自己笔记簿的姑娘为什么楞住了,提醒道:
“小姐你不准备把笔记簿还给我么?”
说话间,年轻人在有限的空间内侧了侧头去望后方,像在作着某种判断。然后,他回过了头,打趣地说道:
“小姐你看,整条街道上可没有别的行人了,对吧?那个笔记簿真的是我的。你要还怀疑笔记簿不是我的,可以翻开看看,扉页写着我的名字,我叫索伐。”
听到提醒,维岱回过了神。但她没有检查笔记簿上的名字,而是直接伸出手,将笔记簿交还给年轻人。年轻人接过笔记簿之后又笑了笑,把它握在手里掂了掂,向维岱解释道:
“我觉得马车里闷,即便是风这么大了也还没关着窗户,没想到笔记簿就这么飞出去了,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真是谢谢你了,替我捡回了它。”
面对致谢,维岱点点了头表示态度,可是她没有答话,转身便走了。见她一声不吭地离开,年轻人再度从车窗里探出了头,喊道:
“等等,小姐!”
听到呼喊,维岱止住了脚步,回过了头。年轻人向她问道:
“这么大的风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你要去哪里啊?”
维岱不知道怎么回答,久久地犹豫后才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
“我去城市南区。”
年轻人立即望了望前方的街区,说:
“噢,前方就是南区了。其实我也是去那里的,你上马车吧,我捎你一程。”
“不用了。”
维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邀请,退了一步,好跟马车保持距离。年轻人见状笑了,说道:
“你别多心了,我不是坏人,我真的要去南区办事的,可以顺便捎你一程,上车来吧。”
维岱还是没有上车。其实,她能凭着直觉判断对方是个好人,可是,她不会坐对方的车,她只是想凭自己的力量到南区,再度拒绝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到那里。”
“好吧,那你好好赶路吧,我先走了。”
年轻人不再劝解,点了点头以示理解,把右手伸出车窗敲了敲车门,向前方驾驶位的年轻人吩咐道:
“走吧,菲勒斯,我们赶去霍夫老爷家。”
霍夫老爷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一想,不就是之前丢失珠宝的霍夫老爷吗?不知道这位年轻人跟那位霍夫老爷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他家。
紧接着,驾驶位的年轻人菲勒斯朝马匹挥起了鞭子。“驾驾!”在那呼喊声之后,马匹奔腾了起来,一溜烟跑远了。这个过程中,维岱一直等在十字路口,待马车在前方的街角彻底不见,她才动身前行。不多久,她也到达了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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