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凌晨两点的时候,一道影子出现在了渺城西区某条街道上。这陡然出现的影子其实是一个穿着披风的行人,他以缓慢的步调向前走着,脚步“咯噔咯噔”地响,一直飘向远方,从这脚步声听得出来,他似乎没有方向。
他身上的披风很宽大,上到脸颊下到脚跟,把他的整个人都包住了,看不清他的样子。他一直前行,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也没停下,就仿佛能够以这样的步调游荡到天亮。
就在他迈入某条街道的时候,一旁的建筑物内突然传来了动静,接着,一户人家的灯亮了。他便扬起视线,盯着那橘色的窗户看。紧接着,他听到了男女间的争吵声,这争吵声很突出,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声硬物碎裂的声音。
而后的一刻,他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状态了,挪动步子,朝右方的墻体靠拢了。只见他不断地向墻体靠近,就算靠得很近了也没有停下,最后,他直接攀上了墻面。
是的,他直接攀上了墻面,像一只蜘蛛那样,沿着笔直的墻面向上攀爬,这种能力既诡异又惊人,叫人联想起之前的食人魔缪特。他不断地攀爬向上,就在某一个瞬间,有一种奇特的景致逃出了披风的遮挡。
原来,他的鞋样式不一般,那鞋是蓝色的,鞋跟颇高,鞋码很小,分明是一双女鞋!
原来,这名爬墻者竟然是名女性,换言之,他不是“他”,而是“她”,这实在叫人讶异。不过,虽然这位神秘女性的脚露出了披风的遮挡范围,但她的脸还是被披风包得死死的,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透过那双攀在墻面的双手感觉她是个年轻的姑娘,因为那双手纤细又白嫩,不像是干了很多家务活的妇女的手。她的行动敏捷,很快就逼近了三楼的区域。
待到了目标位置,她并没有立即翻进室内,而是攀在窗户外头,静静地听着室内的动静。她听到屋主正在责骂妻子,而后,又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击打声。
“啪!”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破了。可是,她知道那不是东西摔破发出的声音,她知道那是一记耳光的声音。
她显得有点气愤,那蜷在窗框上的身子动了动,仿佛要马上跃进室内,讨伐屋主。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耐着性子,等在窗户外头。那之后,她听到屋主用粗暴的态度把他的妻子赶出了卧室,然后又听到了锁门声,再之后,室内的灯熄灭了。
等室内没了动静,她翻身进了窗户……
很快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一个年轻人造访了茉夫人的旅社。这时,没有客人入住,整座旅社都很安静,茉夫人独自守在柜臺上,用一只手撑着脸颊打盹,年轻人入内后,她听到轻轻的脚步声,才打起精神去註视对方。
她看到来人是名个子高高的年轻人,他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穿着黑色的制服外套,气度非凡。茉夫人对着他笑了笑,他也对茉夫人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神情中嵌着一丝的凝重,似乎不是来这里住店的。
他走到柜臺前,停在那里,问道:
“请问,您就是茉夫人,对吗?”
茉夫人仔细看了对方身上的那身笔挺的制服,察觉对方身份有异,答道:
“是啊,我是茉夫人。看样子,你应该不是住店的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承认来找茉夫人确有目的。仔细一看,他很面熟。原来,他正是那天在十字路口马车里的年轻人,维岱捡起的笔记簿就是他的。值得一说的是,他的表情还跟那天在十字路口一样温和,他註视着茉夫人,礼貌地问道:
“我想问问,夫人你为什么不认为我是来住店的旅客呢?”
茉夫人解释道:“通常情况下,住店的到柜臺前会直接说住店的事,不会关心我是谁,另外,你还穿着这身制服,又没有带着行李,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不是住店的旅客。你能说说吗,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年轻人答道:“实不相瞒,我是警局的警长,我叫索伐。”
说着,年轻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件,把它递到茉夫人跟前。茉夫人仔细看了看那证件,确信了年轻人的身份。原来,这名年轻人竟然是警局的警长,难怪那么有气度呢。随后,警长将黑色的警长证收回到了上衣口袋里,轻声地说:
“说起来,在夫人你工作的时间打搅你是我冒昧了,不过,警局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事才这样的,请你见谅。”
警长很有礼貌,说话的同时还向夫人稍稍地鞠了一躬。听他这么说,茉夫人推测有某种重大事件发生了,试探着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警长你老实告诉我吧,是不是我这间旅社的营业执照出了什么问题?”
对于茉夫人来说,跟营业相关的细节就是天大的事,她实在担心营业执照出了问题。警长摇了摇头,用他那温和的目光告诉夫人无须担心营业执照的事,说:
“昨晚,有一位名叫杜松的先生在一条街之外的住宅里遇害了,我来是想问问夫人你,在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没于附近的街区?”
说起谋杀案的警长,神情中的温和度少了,多了的是一分办案人员的专註度。茉夫人感到万分惊讶,问道:
“是吗,邻街的某位杜先生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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