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去警局是想检举我,说我是杀掉杜先生的凶手,对吧?”
“不是!我不想检举你,我谁也不想检举,我绕到那边去,只是想锻炼身体!”
茂力矢口否认他的初衷。琥珀也不逼迫,笑着说:
“我又没说你错了,你何苦这么着急着否认呢?”
茂力知道琥珀是笑里藏刀,并不放松警惕,一直在瞄着四周的物品,试图找到一件可以防身的工具。琥珀越逼越近了,说道:
“这样既通过警局的力量解决了我这个麻烦,又可以继续蒙骗耶妮,可以称得上是一石二鸟,你又何乐不为呢?”
可悲的是,茂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防身的器具,只得持续地退着步,以跟琥珀保持距离,边退步边说:
“我不去警局了,我回家,可以了吧?”
“时间还早呢,再聊聊吧。你不知道,我之前的人生是很无趣的,我才发觉,茂力你是个很不错的交谈对象,还想跟你聊聊。”
“……不,我要回家,你别再缠着我了!”
茂力立即向这家的方位跑开了,跑到街角的时候,他累了,停下来喘气。此刻,他又回头,望了望通向警局的街道。其实,他并不是想要回家,而是准备绕路到警局去报案。就在同时,一旁的臺阶上传来了声音:
“才跑了这么两步路就气喘吁吁,依我看,曲先生你的体力跟口才可真不成正比啊!”
正是琥珀赶到了。她紧贴一旁臺阶的墻面站着,右手举着礼帽,将它竖在手指上,转成了一个球体,像是等在那里很颇久了,要用这行动来打发时间。茂力侧过头去看她,鼓足勇气吼道: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何必慌张呢,曲茂力先生?我说过了,就算你去警局报案,我也并不认为你做错了。”
说着,琥珀停止了旋转礼帽,将帽子握在手里,走下了臺阶,到了茂力跟前。茂力又接连地退了两步,并说道:
“我才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呢,你要是真的不认为我错了,怎么会一直缠着我呢,你有企图心的,对吧?”
琥珀对茂力这样的人没有任何企图心,为了强调自己的态度,她拍了拍袖口,解释道:
“如果我真的打算杀了你,一秒钟就可以办到了,又何必浪费唇舌跟你说这么大一串的话呢?另外,郑重纠正,‘花言巧语’不是这么用的,当一个人有价值的时候,另一个人才会动用一点心思去蒙蔽那个人,对我而言,你的价值是零,我才不会那么对你呢!所以,你还是别那么说,我是不会承认的!”
琥珀多少有点幽默,这跟以前的她可截然不同。以前的她很沈默,生活被生病这件事给禁锢住了,绝不会有幽默的一面。那时候,她的父亲达旦老爷请了许多医生为她诊治,可她的病情还是反反覆覆,病情严重的时候,她几乎无法走路,需要借助轮椅才能前行。在前二十年,她一半的时光是在轮椅上度过,那时的她,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可后来,事情变了。她经历了一场奇异的死亡后,奇迹般地活了过来,由柔弱变得坚强,体质变了,个性也变了,原来的亲朋见了她,多半会认不出来。她的话又让茂力一阵语塞。然后,她将右手掌弯成了一个弧形,并把它附上了嘴唇旁,压低声音,像倾吐某个秘密那样说道:
“你也瞧见了,我有一种来去自如的本领,老实告诉你吧,那位杜先生的死跟我有莫大的关系。”
“你真的……”
茂力没勇气把后半段的话说下去,因为他不想惹来杀机。琥珀将附到嘴唇的手掌撤下了,说:
“其实,就算你去检举我也是尽一个公民该有的义务,没什么不对的。我现在不是在计较你检举我的事,而是在计较你欺骗耶妮的事,我说过了,让你好好对她!”
说着,琥珀眼睛一瞪,仿佛露了杀机。茂力被吓得退了一步,同时快速地翻动眼眸,想着应对的策略,然后厚颜无耻地替自己辩解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