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对面的树林里传来了声响,那是禽类振翅的声响,她在第一时间内註视到了那动静,翻过石围栏,一口气跃过小河的河面,窜进了林间。
她的跃行能力十分惊人,那河面不窄,可她一口气就跃了过去。过了大概半分钟,她从林间走了出来,可以看到,她手里正提着某种东西,接着,她再一次地跃过河面,翻过石围栏,站在了臺阶上。
她抓住的是一只野鸡,这只野鸡有尖尖的嘴,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尚有精神,在琥珀手里不断挣扎着。可琥珀却不顾野鸡有多挣扎,提着它,头也不回地迈入了农舍的大门。
等进了门,琥珀走到左方某扇窗户的旁边,将野鸡举到了嘴巴旁,看样子,她打算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把它吃下肚。野鸡还在挣扎着,她冷冷地註视着它,目光是那样冰冷,对这生物没有一丝怜悯。
接着,她张开了嘴,准备把野鸡的脖子给咬断。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了声响。“吱嘎!”这是开门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娇小的影子走了进来。开门的人是耶妮,她正穿着睡衣,提着一盏马灯,她本来是想来这间屋子拿点东西,结果撞见了琥珀进食的一幕,吓了一跳,楞住了。
琥珀本以为耶妮已经睡了,没想到她却走了进来,也楞住了。她犹豫了一下,将野鸡举出了窗户,放了它。待野鸡飞走了,琥珀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耶妮问道:
“被吓到了吗?”
耶妮的确被吓了一跳,楞在原地不答话。琥珀从窗边走了回来,在屋子中央的桌子旁坐下了,低声地说:
“你有惊讶情绪我是明白的,耶妮。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我自己也吓到自己了,觉得自己十分像怪物。”
耶妮的确被吓了一跳,可是,她还是鼓足勇气,走到桌边,轻声地询问: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我吗,耶妮?”
耶妮的不离弃让琥珀十分感动。琥珀心生暖意,望着耶妮。耶妮鼓足勇气又走得更近了一步,真挚地说:
“不怕,小姐你就像是我的亲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怕!”
这样的话带给琥珀至深的鼓励。她显得更感动了,没了之前举着野鸡的那副样子,而是显示出亲切,用目光示意了一旁的座位,说:
“坐吧,耶妮,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了。”
耶妮立即按照吩咐坐了下来。琥珀露出回忆往事的神情,说:
“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我的病情恶化到了最严重的程度,医生束手无策,断定我无法活到今年。”
这是真的,琥珀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进入了病入膏肓的时期,医生放弃了对她的诊治。耶妮当时在琥珀身旁照顾她,见证了那种悲惨的情形。听了这话,耶妮深有感触,附和道:
“是啊,小姐你当时的确病得很重,大家都替你捏着一把汗,我天天都替你祈福,希望你能够好转。”
“是啊,那时候,大家都希望我能够好转,可我自己却一点信念都没有,我不认为我可以活下去。”
说着,琥珀摊开了自己的双掌,看了看它们。这一刻,她仿佛在看自己不喜欢又被迫拥有的东西,显得五味杂陈,又说:
“我今年二十一岁了,表面上看起来是生活了二十年,可实际上只能算是活了几个月,因为在过去,我一直在忍受病魔的折磨。”
“现在就好了吧,小姐。”
耶妮小声地给着宽慰。琥珀摇了摇头,说道:
“并没有好多少,耶妮。那时,我连吃饭走路都困难,按理说是生不如死,可我对死亡这事也是充满恐惧的。后来,我终于还是死去了,在经历死亡的过程中,我的心情产生了大弧度的变化。如今,我倒是有点怀念在地底的日子,那是我唯一没有忧愁的时段。哎,说起来,我真觉得自己有点悲哀,一直盼望能摆脱病魔,好不容易摆脱了它,又怕活着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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