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将这些话都听在耳底,想说点什么,她动了动嘴唇,但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然后,缪格垂下视线仔细看了看她受伤的肩膀,检视完毕,他站起了身,说:
“琥珀小姐你虽然受了重伤,但还不至于丢了性命,过一会儿你身体的麻痹感就会退去,那时候你再自行回家吧。”
琥珀十分怀疑这话,麻痹感真的会退去吗,还是自己会就此死去?她无力区分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双眼无神地望着正上方的月亮。然后,缪格带着冰球回了庄园。
琥珀就这样躺在干涸的稻田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四肢有知觉了,试着动了动手指,发觉手指能活动,再动了动腿,发觉腿也能移动,于是,她咬着牙,缓慢地站了起来。
在地面站定的一刻,一种强烈的烧灼感涌上了她的喉头,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叫她异常渴求新鲜血肉。同一刻,她听到后方的林中传来了动静,这动静对她来说可太熟悉了,她在入住的农庄经常能听见,那是鸟类振翅带来的声响。
琥珀立即转过身望着那片树林,同一刻,她的目光在深深地跃动着,露出了猎人的表情。喉头的焦灼感十分清晰,逼着她去想念鲜活血肉的味道,这种感觉影响了她的思维,叫她差点忘了一贯的信念。
她十分想冲进树林里,抓一两只禽类来解渴,不过,她最终没有那么做,她坚定地跟内心那股嗜血的欲望抗衡着,最终,战胜了那可怕的情绪。
琥珀是坚强的。而后,她咬着牙前行了,缓慢步出稻田,穿过树林,朝回程的方位前行。
三
缪格带着冰球回了庄园后,到了福先生的书房。此刻,莫晚也在这里,他本来在跟福先生聊着什么,缪格回来后,双方之间就停止了交谈。
缪格直直地走过去,到了合适的位置上站定了,禀报道:
“禀告福先生,琥珀小姐执意要闯进这里,被冰球给阻止了,她的肩膀被咬伤了。”
接着,冰球窜到了福先生身旁,相应地,原本靠近福先生的莫晚则是退了一步。福先生伸出手摸了冰球毛茸茸的头颅,问道:
“她还好吧?”
福先生问话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他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不过,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忽闪忽闪,里头融着一点淡淡的忧愁,叫人感觉他似乎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缪格答道:
“伤势有点重,我想,她可能得耗掉一些精神才能覆原。”
“那么,我知道了。”
福先生松开了摸冰球的手,冰球便向一旁走去,最终出了房间。莫晚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他斜过目光,望了望座位里的福先生,似乎从福先生那平淡无奇的表情中看穿了某种秘密。缪格再度弯腰禀报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禀报一下,琥珀小姐说她已经知道嗜血剂的事,没再喝那些水了。”
“嗯,缪格,这事不关紧要的。”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福先生?”
缪格小心地问着这话。福先生想了想后,说道:
“缪格,你明天得去琥珀住的农庄看看她怎么样了,如果她真的伤势过重,我们要想办法帮她渡过难关。那是个倔得跟嗜血剂对抗的姑娘,我真怕她一味倔强下去会出问题,不论如何,不能让她在绞刑到来之前就死去了,对吧!”
“是的,福先生。”
然后,缪格离开了福先生的书房。莫晚也同福先生告别,离开房间,穿过草坪,最终离开了庄园。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庄园越发安静,梅冬出了她的房间,穿过走廊,到了福先生的房间门口,推门走了进去。梅冬今晚有些特别,她换下以往的朴素长裙,穿了一条露肩的红色纱质长裙,天气十分寒冷,尤其又入夜了,气温更是低了,但她还是没有披上一条披肩以保暖。
她的脸上有些色彩,眉毛浓密,嘴唇鲜红,想来是化了妆,她虽然是村中农妇,可还算清秀,如此一打扮,颇有些韵味。她进了房间后,福先生冲她笑了笑,以示友好,她走到他身边,问道:
“你有空吗,福先生?”
“有空的。怎么了,有事吗,梅冬?”
福先生看出梅冬打扮异常,又化了妆,有些奇怪,可还是表现得不动声色。梅冬有些羞涩,垂着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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