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岱只得如实说出了实情:“自打离开科尔家,我就打定了註意,不再干那种融在一个家庭中的工作了。与人相处并不是我的强项,那样的工作类别是一场深渊,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不想再跌进去了,现在这工作就很适合我,我不想要再有变动了。”
警长关切地问:“怎么会是深渊呢?你是不是担心会遇到之前科尔那样的恶少爷?”
维岱的确担心这件事。警长看出她的担忧,又说道:
“的确,科尔的做法太恶劣了!可是,他是那样,不代表别人会是那样,这世上,好脾气的人还是占多数的。兰小姐你是个优秀的姑娘,应该呆在一个适合你的工作岗位上,我是诚心来劝你的,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警长极尽真切地关心着还算不上熟识的维岱,维岱听了心里感动,可是却不敢贸贸然接受这要求。一切都像她说的那样,她不想再有任何变动了,说道:
“其实,一开始到嫣嫣夫人家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女护卫,更觉得自己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我不仅没保住自己的职位,还进了警局,就连仅有的行李箱也陷在之前的雇主家取不出来,我成了一无所有的人。剧院这里的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很珍惜,不想再有任何变动了,请你理解我,好吗,索伐警长?”
维岱把真心话说了,她知道自己的态度有点抵触,怕警长生气,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可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警长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悯惜的表情,说道:
“好吧,你不想换工作我不逼你。可是,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我会的。”
维岱点了点头,心中有不小的感动。警长又叮咛道:
“另外,遇到什么麻烦就来警局找我,知道吗?”
维岱没有答话,她不是轻易找别人帮忙的个性,她想着应该没有那种可能性。警长耸了耸肩,准备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谨慎地叮咛道:
“我该回去了,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遇到困难或麻烦随时来警局找我。我不在的话就找马斯,让他代下话。”
维岱僵硬地点了点头。可是,这并非承诺的表现,全然因为呆若木鸡地站着不太礼貌,她才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去麻烦警长的。之后,警长离开了。维岱在院子里站着,一直望着他,看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移开视线,回到了房间里。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半,那时,歌剧表演完结了,观剧人潮走出剧院大厅,或是步行、或是乘坐马车,朝两侧的街道散去。十点钟,最后一个观剧者也离开剧院,多大叔锁好了剧院的大门,维岱也返回了后院。当她沿着长长的臺阶走过去,正好看到一道人影倏地窜过院子,朝着臺阶的另一头去了。
后院很暗,寻常人很难发现那道影子,可维岱一眼就发现了它,因为她的洞察力一向很好,能看到常人容易忽略的景致。臺阶的另一头是卫生间,她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去那里,便停在臺阶上,等着看对方想干什么。
接着,她听到了水流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她这才明白,对方原来只是上个厕所。可是,她并没有就此离开,基于对职位的责任,她在原地站着,想等到对方离开院子,才回房间。
然后,她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踱步声也传过来。维岱从阴影中看到对方走出了洗手间。臺阶上灯光很暗,她借着仅有的光线密切地註视着对方,看到对方是个小个子男子,边前行挽着袖子,自言自语地说:
“幸好我拉莫可是有风一样的速度,不然,可真是要被憋死了!”
臺阶中央亮着一盏灯,那是后院里唯一的光源,当这男子走到更靠近光源的地方,维岱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面容。那人长相平凡无奇,面目中最大的特点是那一脸浓密的络腮胡,这胡须浓密到快要将他的下半张脸给遮住了,让人见了印象深刻。
仔细一看,他不就是之前和同伴们一起潜入邬滋老爷家里,夺取珠宝的大胡子男拉莫吗!
的确是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经过这里,还来这里上了洗手间。维岱并不知道他跟珠宝盗窃案有关,就在臺阶上默默地站着,等着看他走离后院。
与此同时,拉莫活动着肩膀的关节,径直地前行,眼见着就要穿过后院了,看起来,兀自前行的他似乎完全没有註意到后方的臺阶上有一个人。
就在快要走出后院的前的一刻,他才察觉不对劲,觉得后方的臺阶上似乎有人,回过头张望,看到朦胧的灯光下屹立着一个人影。
就是这一刻,他的神情一百八十度地变了,怔着目光,显得十分动情,仿佛看到了牵挂已久的人,慢慢地朝维岱所在的方位迈步,喃喃地说:
“艾妮塞,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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