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顾以涵不再迟疑,她伏在孟岩昔的背上,心中小小地窃喜:我非常非常乐意做“猪八戒”的媳妇……
清风徐徐,孟岩昔背着顾以涵拾级而上。
市区已被盛夏的炎热笼罩,鹭青山中仍然凉爽之至,正如那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所描述的,映入他们眼帘的全是初夏景色。
山间鸟声婉转,一条青石板路弯弯曲曲,可抵达鹭青山顶峰。顾以涵紧紧偎着孟岩昔,双手已不知不觉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们行过之处,头顶是一树接一树嫩绿的叶子,一片迭一片的浓密荫凉,透过交错的枝桠望向天空,纯白的云朵变幻出各种形状,一会儿成了松软的面团,一会儿成了自由自在的鱼,一会儿成了手牵手的两个人,一会儿又成了展翅的雄鹰。
看到这里,顾以涵不禁低头瞅瞅孟岩昔。
这个拥有宽实肩背的男人,何曾不像一只翱翔长空的雄鹰?
以他的个性,定会为了内心理想而努力奋斗,不肯被制约被束缚——但是,她不知道更不确定,他向前追逐的脚步,会不会因为走入婚姻殿堂而停滞不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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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相看(七)
一队排列整齐、集体哼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的老年人越来越近,从顾以涵和孟岩昔身边经过的时候,眉眼含笑地同他俩颔首示意,不过,这支队伍步履稳健,向上疾行,很快就隐在了层峦迭嶂的碧绿之中。
“不会?仅仅而立之年的我,还不如这些大叔大妈体力好……”
孟岩昔慨嘆道,步伐略微慢了下来。
顾以涵当然知道他的出生年月,却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天哪?陆霖没糊弄我,你真得是叔叔的辈份!”
“随他怎么乱掰去——谁没年轻过?”孟岩昔心想:陆霖这小子,待我回去好好教训他一顿,整天嘴上没个把门的。
“那些大叔大妈冲咱们笑,是不是把咱们当成叔侄了?”
“怎么可能啊?”
正巧石级上有块巴掌大的青苔,孟岩昔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顾以涵赶忙搂紧他的脖颈,吓得噤了声。
“小涵,不要再拿稀奇古怪的话来分我的神了!”
孟岩昔也着实吓得不轻,此处接近山顶,地势险峻,又没有护栏遮挡,倘若真得失足跌落,轻者骨折,重者丧命,后果不堪设想。他骤然停住了脚步,腿有点发软,猛地感到背上的顾以涵颤抖的幅度更大。
“小涵,你没事?”
“还好……”
孟岩昔腾出左手擦擦汗,“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咱们一鼓作气上去!不能歇息,那样会洩气的——”
“我想……”顾以涵犹疑着该不该下地自己走,“你背着我一定很累了……”
“别转移话题啊,你刚才说‘叔侄’关系来着……”孟岩昔深深吸口气,继续前进。
顾以涵故意编瞎话试探:“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改口的。”
“你既然想认我作叔叔,就乖乖地别乱动。要是再出点其他状况,我饶不了你!”孟岩昔不高兴了。
顾以涵一本正经道:“如今的人心理年龄都小,只要未婚,女的喜欢被叫作‘姐姐’,男的喜欢被叫作‘哥哥’,所以,你也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烦恼。我才倒霉呢——上次到g市四小采访少先队活动,那帮小屁孩,明明比我小不了几岁,个个都叫我‘阿姨’,你说气人不气人!”
孟岩昔刚迈上一级青石阶,听闻顾以涵长吁短嘆,不由得笑了,“假如你和他们有代沟,就说明你和我是同龄人。对?”
顾以涵忽然沈默了。
她想问他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她之前预想的,当然也不在采访稿中。她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孟岩昔一步步上着青石级,大约因为有些吃力,所以声音有一丝异样:“怎么蔫了?你不会真得想管我叫‘叔叔’——”
顾以涵从后面看不到孟岩昔的表情,却从他的声音里感觉到了淡淡的失落。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他……我……天哪……
这只在夜深人静才会来困扰自己的想法,令她的心轻飘飘起来。
执手相看(八)
说时迟,那时快,她调皮地蒙住他的眼睛,在他惊呼的同时,大声问道:“你以前还背过什么人?是不是那个名模姐姐?”
孟岩昔微怔,转而回答:“没有,你是第一个。”
顾以涵默默笑着,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了孟岩昔浓密的头发上,“想不到,我会这么幸福!”
“噢,是吗?”
孟岩昔突然嘿嘿笑了几声,一个箭步冲出去,以他比赛时在禁区里直捣敌人老巢的速度,风驰电掣般地到了鹭青山顶峰。他一边放下她一边问:“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有幸福感?”
“唉,你的腿伤还没好利索……”顾以涵心疼不已。
起身的瞬间,可能因为大脑供血不足,孟岩昔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不过,晕眩的感觉很快消失了。他爽朗地举起盛着方才收集了灵泉泉水的水壶,豪饮几口,笑道:“没事,喝口纯天然饮用水,腿就觉不出痛了。”
顾以涵望向孟岩昔,他真挚的眼神、孩子气的举动,让她的唇边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段灿烂的微笑弧度。
下山的时候,顾以涵想自己走,可孟岩昔坚持做她的免费代步器。
“咱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你的右腿髌骨骨裂,我的左腿韧带拉伤,要是肩并肩玩那个二人三足游戏的话,说不定能拿个漂亮的名次!”
顾以涵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