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出租车司机。
孟岩昔松了一口气,“我以为过半小时订车信息就失效了。”
“医院这边太偏,一般车都不愿意拉。正好我上一个客人家住附近,所以我听到消息就过来了,您还没走?”
“还在病房,医生要过来最后叮嘱两句,您等我们五到十分钟可以么?”
司机略犹豫一下,随即同意了,“行。”
“您现在就开始打表,不用替我们省钱。”他慷慨道。
司机更加欢喜了,“好嘞,听您的!”
结束通话,孟岩昔发觉顾以涵正朝这边做鬼脸,她那小鹿一样的黑眼睛瞪得溜圆。
“嗬,小捣蛋,存心寒碜我是不是?”
“哪敢啊?”
“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等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凶神恶煞地比划一通。
她乐不可支,“伯父才不会让你欺负我……”
他说:“到时我把你关在门里,老爷子还能监视我不成,哼哼!”
“那我就喊宋姨救我……”
“我把她的助听器藏起来就搞定了,她耳背是听不见的。”
“那我打电话告诉程丹青……”
“你敢!他可是警察,说实话,我有点怵他那身功夫。”
她不再吭声了,只捂嘴偷笑,眉眼弯弯。
“看招!”
他假作飞檐走壁的大侠,正想扑过去呵她的痒,碰巧医生进门,目睹了这一幕,不禁莞尔,“大球星,看样子你恢覆得不错。”
“呵呵,是您医术高明。”
孟岩昔收住步子,一本正经地立于病房中央。
医生微笑着望望他们两人,说:“出院之后,还是要按时服药,註意饮食的营养均衡。另外,你妹妹跟着理疗师学了好几招,回到家你们也可以继续做一些基本的物理治疗,不必每天跑医院。”
孟岩昔如小学生一般使劲点头,“谢谢您,我记住了。”
主治医生走到顾以涵身边,与她握握手。
“好好照顾你哥哥,他是我们d市的骄傲。我们全家都是他的球迷,就等他养好伤,明年联赛闪亮登场了。”
“好,我一定做到!”
顾以涵感激地冲医生笑笑,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这傻孩子,舍不得医生姐姐了?”
她不语,略带羞涩地擦擦眼泪。
孟岩昔赶忙上前两步,拢住顾以涵单薄的肩,“走,咱们回家好生休养去!”他提起地上的便携行李箱,向医生微微欠身告辞。
他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电梯间。
和蔼可亲的女医生瞬间变幻了表情,她走到病房墻上的装饰画旁,摸索了一会儿便取下了针孔摄像头。随后,她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
蝎哥:
你可要说话算数,稍后我要在银行卡里看到我应得的那部分报酬。
雪国迷情(二)
素日里最疼惜的小儿子今天出院,孟永铮早早地穿戴整齐等在了客厅里。
“老头子,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俩几点从医院出发?”
“不用!”
孟永铮大力摆摆手,倔强地抿紧了嘴。
宋鹤云想了想,总觉不妥。
“今天是周末,万一堵车呢?我还是打个电话,不费事的。媲”
孟永铮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哎呀,老太婆,小涵出门前不是说了嘛,午饭前肯定能赶回来!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老俩口互相搀扶着走到客厅南面的落地窗前向外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唉,我以为小涵那丫头是个稳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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