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程丹青倒是爽朗的性子,与她握握手,“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唉,好像锡尧大哥床头有张照片,上面那个女学生……”
“扯远了啊!”
孟岩昔捣了程丹青一拳,及时截住了话头。
仿佛潘多拉魔盒被不经意间打开了似的,顾以涵在疑惑之外,察觉到程丹青眼神闪烁,极其不自然。
“……呃,嗯,我已经去过局里了,梁队让我先休息,明天再汇报……”
孟岩昔丢过去一个厌弃的表情,扯了扯程丹青的衣襟,又摸摸乱糟糟的头发,讽刺道:“那还废话?赶紧回家!几个月没洗澡了,这味儿,真足——”
“你身上的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丹青毫不示弱,他还想给顾以涵爆料,被孟岩昔一巴掌拍在了后心窝,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只余眼中无以覆加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天挺冷的,两位哥哥,咱们回去再慢慢聊?”
顾以涵先开口了。
从领事馆出来,她跑得一身汗,此时站在风里,早被吹透了。刘海也湿湿地站在额前,有点狼狈。
“小涵,是我疏忽了。”
孟岩昔摘下自己的绒线围巾,细心地围在了顾以涵颈间,覆古的卡其色,愈发衬得她面色苍白。
“这下暖和了?”
“岩昔哥哥,带着你体温的就是不一样……”她挽住他的手臂,说。
程丹青立于车门旁,笑望过来。
“餵,你们俩,大街上卿卿我我的,低调点成不成?赶紧的,我身上的跳蚤都抗议了——”
一语既出,三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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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孟永铮的寓所里热闹非凡。
宝贝儿子一下回来了两个,宋鹤云跑前跑后,忙个不停。直到程丹青将自己全身上下收拾利索,才拉住了在客厅厨房两点一线之间忙碌的母亲。
“妈,您歇着。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凡事自己动手就行!”
顾以涵轻声道:“是啊,宋姨,您和丹青哥好好说话,厨房里活儿交给我。”
“那怎么行?”宋鹤云摇摇头,“你也是客人……”
孟岩昔从沙发一角弹跳起来,险些崴到了脚。他揉揉膝盖,龇牙咧嘴地说:“你们聊你们聊,不就几个锅碗瓢盆嘛,我帮小涵善后。”
顾以涵噗哧乐了,“不用,你是病号,多休息。”
程丹青也在一旁哈哈大笑,“让岩昔进厨房帮忙是万万使不得!他摔破的碗比洗干凈的还多十倍……”
“确实!”
孟永铮瞧瞧宋鹤云,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以前孟岩昔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情景,都笑出声来。
“我有那么不成器?!”
眼看周围的人结成了统一联盟,孟岩昔像是被孤立起来了,只得闷闷不乐地表达了抗议之情。
见他脸上那小男孩儿的可怜神情再次呈现,顾以涵心弦一乱。
“要不,我洗碗的时候,你在旁边讲笑话给我听……”
“好啊!”
他揽住了她的肩,墨玉般的深色瞳仁中异彩闪动,“还是小涵对我最好!”
“你们俩註意场合,悠着点!”程丹青别过脸,“唉唉,我两排大牙都酸倒了——”
孟永铮和宋鹤云低声说了什么,后者咯咯直乐。
孟岩昔一猜也不是好话,忙牵着顾以涵,迅速进了厨房,上了门闩。
“岩昔哥哥,你锁门干嘛?伯父他们都在客厅里呢……”
她小脸涨红了,以为他有非分之想。
他却笑笑,紧走几步,推开了朝西的窗子,“白天天很晴,晚上果然能看见星星。”
“哦?”
“你看,银河——”
他手指天空,那孩童般的认真模样,深深吸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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