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涵笑笑,“一封很普通的分手信,如果万总想看,你尽可让他看过之后再交给孟岩昔。”
红脸膛是个爽快之人,伸手接过来,说:“行嘞,小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顾以涵再次礼貌地鞠躬,回身拽起倒在地上的拉桿箱,“这个监狱一样的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你们是先跟万总打个招呼,还是我自己跟他说?”
“现在还不到五点……”红脸膛举起手机,在顾以涵眼前晃晃,“就算你去了地铁站也没车啊!”
蜡黄脸也在一旁搭腔:“是啊,万总这会儿也没起吶,我们不敢吵着他睡觉。你再等等,过了六点再出发也不迟。”
顾以涵故作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火车是六点半路过d市南站的,六点才从这里启程肯定来不及!!”
“那怎么办?”蜡黄脸愁眉苦脸地说,“现在打电话给万总,我们的饭碗恐怕保不住……”
红脸膛也不吭声了。
顾以涵沈默片刻,淡然建议道:“这样行不行?你们俩跟我一起坐地铁去南站,然后把我送上回g市的火车,互相都可以作证,不至于万总反过来责怪你们无缘无故把我放跑了。”
蜡黄脸问:“这样行得通么?”
红脸膛倒是首肯地说:“或许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实在不放心的话,在南站候车时你们可以让我和万总通个电话,然后把我坐上火车和火车驶出车站的画面拍成视频给万总看,总是万无一失了。”顾以涵戴好了帽子围巾,补充说,“人会说假话,影像资料总不会撒谎的。”
“好。”
“只要保得住饭碗,怎么都好说……”
红脸膛拍拍蜡黄脸的肩膀,两人相互瞅瞅,都点了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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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是客运淡季。
顾以涵很顺利地买到了一张回g市的卧铺车票。待她挤出人群,回到两位彪形大汉身边时,赫然发现了皮笑肉不笑的万克。
“这两位大哥说,您此时此刻应该在睡觉才对。比起往常养尊处优的待遇,连着两天都早起您不觉得累吗?”顾以涵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嗬——果然是永别的架势,说话真不客气!”
“跟您说话也用不着拐弯抹角。”顾以涵迎上万克挑衅的目光,“我是一去不回头了,怎么着?路上我给杜杰打过电话了,让他不要急于交那些照片给你,我出五千块全部买下。”
“五千块??”万克噗哧笑了,“真要爆料出来,五万块都不够,小女孩就是幼稚。”
顾以涵咬咬牙,“我说的货币单位是美元。”
万克诧异地上下打量着她,“真看不出来,你一个穷学生会有那么多存款?还是你有个从天而降的富翁亲戚?搞笑……”
“很抱歉,您一条都没猜对。”顾以涵说,“杜杰有把柄在我手里,远远高于五千美金标价的把柄。”
“把柄?”万克的指尖夹着一只烟,却迟迟不曾点燃。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顾以涵突然笑了,眸子闪亮而美丽,“跟你合作所能赚到的那点小钱比起来,他宁肯选择与我做交易。那些照片,早就失去它原本的价值,就甭费劲登出来落人笑柄了。您说呢?”
她的目光坚定,神态沈静,万克不经意地就相信了。虽然总觉得无理无据虚幻缥缈,但他没有再追问。
顾以涵说:“想必两位大哥已经把我给孟岩昔的分手信交给了你?”
“嗯,我看过了。”万克揪了揪皮夹克的立领,“昨天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怎么才半个晚上就改主意了?是你一时脑子抽风还是真得想通了?”
“该说的都在信里。我不想过多解释。”
“是么?”万克仍然心存疑问,“是不是你心里有鬼?还是这信里藏着猫腻?”
“万总,您把我想得过于高明了。”顾以涵眺望一眼火车站售票大厅顶穹边缘的巨型挂钟,“六点过五分,检票口已经开放,我该走了。”
“让他俩送你上车!”
万克打了个响指,红脸膛和蜡黄脸立即上前,手持站臺票,一左一右立于顾以涵两侧。
“呵呵,也好,这样更放心,不用瞎琢磨我会跳车逃跑……”顾以涵微笑了,“希望您也不要食言,如果孟岩昔收不到我的信,那保不齐我还会飞回或潜入d市,专程来破坏他和名模姐姐的关系。”
“我当然会亲手交给他!”
顾以涵说:“那样最好。看过信,他肯定会死心塌地跟名模姐姐重修旧好了。”
万克目视前方,凛然道:“假如一开始我就想到从你这里找突破口,也不必布置什么戏臺和观众席位了。说到底,顾以涵,不得不承认,你比我高明!”
“过奖。”顾以涵礼节性地欠身告辞,“您多多保重。”
转身的瞬间,她忽然听见万克呓语般地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全心全意为了小葶而苦心布局,我倒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就像孟锡尧程丹青程华章他们那样……”
顾以涵心头一冷,头也不回地走向检票口。
万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孤单清绝的背影,不知不觉又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重读一遍。
以爱之名(二)【4000字】
岩昔哥哥:
见字如面。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能收到你的短信。这说明什么问题?封存了你的真心,信任原来都是假的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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