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翩翩远去的背影,魏忱忱楞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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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们每每聊起男朋友的话题,顾以涵总是微笑着避开,不肯参与。
从高中算起,魏忱忱和顾以涵已经认识两年有余。她素来喜欢这个恬静淡然的女孩,刚好和自己火爆的性格互补。两人不约而同地考到k市这所大学同一专业,而且奇迹般地被分在了一个班,并且还住上下铺。
魏忱忱深信缘分难得,于是,无论是上课、自习、吃饭还是逛街,她总是拉着顾以涵一块儿去。渐渐的,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变久,顾以涵愈发信任魏忱忱,确切地说,是绝对信任。
一个晴朗的午后,在超市里购物的时候,顾以涵向魏忱忱道出了自己的秘密。
本以为在情感上使顾以涵很受伤的人,只是个青皮核桃般的毛头小伙,比如高中校园里极其常见的那种身量颀长、学习倍儿好、打球特帅的阳光男孩儿——谁知当魏忱忱听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竟一时无语。
“怎么是他?”
魏忱忱的反应,完全在顾以涵的意料之中。
“是啊,就是他。体坛报纸和刊物、体育电视新闻、门户网站的体育频道,随处可见他的名字。名人一位,地球人都认识他,不折不扣、货真价实。”
“那……你怎么、你们……”一贯伶牙俐齿的魏忱忱竟有些结巴。
顾以涵拿起一个绿皮儿苹果闻了闻:“这个不好,一来没有香味;二来半生不熟的,肯定很酸。”她望了望不远处的黄灿灿的橙子堆,笑着招呼魏忱忱,“忱忱,那些脐橙是你老家的特产呢,咱们这周末的餐后水果有着落了!”
“唔……那买几个带回去。”
交款的时候,魏忱忱眼尖地发现,顾以涵尽管百般贬低那些青苹果,却仍在购物筐里留下了两个。回了寝室,顾以涵并没有吃那两个苹果,而是在大个儿的上面画了一张男人的脸,在另一个娇小点的上面画了女人的脸,然后任由它们在凉爽的空气中一点点风干,最后皱皱巴巴地成了标本。
之后的某天,魏忱忱瞧见了窗臺上两个憔悴的苹果干,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小涵,你要是讨厌吃酸苹果,可以送给我嘛。我是无酸不欢,你了解的。”
“他说他最爱吃青苹果……当时不觉得怎样,现在想起来真是难受。所以,我恨所有绿色的苹果,让它们都见鬼去!”
典型的所答非所问。
魏忱忱无奈地耸耸肩,学天主教徒比划十字:“苹果太无辜了!阿门——”
顾以涵拿起晾衣桿捅了捅干得没有一丁点水分的苹果,支使魏忱忱:“帮我把它们丢进垃圾桶。离寝室越远越好,最好是学校大门外边那个。”
“乐意效劳。”魏忱忱正好要去校外邮局给身处g市的男友李坦寄温暖牌毛衣,爽快地答应了。
“忱忱,你和老李终于能够修成正果,我心甚慰!”顾以涵煞有介事地抚抚胸口,“我还以为杜杰那厮抛弃了你,你会一蹶不振呢……”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魏忱忱拿起干苹果,端详着上面的男人脸和女人脸,大发感慨:“小涵,你不报考美术专业太可惜了!这男的,画得别提多传神了——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去年的足球先生孟岩昔……”话没说完,头上遭遇一记纸团袭击。
魏忱忱刚要抗议,只见顾以涵面带凶相,在上铺继续制作纸团炮弹。
“好好好——姑奶奶您忙着,我先走一步——”魏忱忱迅速蹿出了寝室,片刻后却试探地折了回来,说:“小涵,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另一只苹果上画得那女的是谁?”
顾以涵咬牙切齿:“我的情敌!”
魏忱忱心中发慌,小声嘀咕:“不知怎么,我越看她越觉得眼熟……”
“那是当然——”顾以涵翻身下了铺,光脚站在书架前,抽出一张年代久远的杂志残页,递给魏忱忱:“上面有两个痴男怨女的合影。再刻意修片又有什么用?只能适得其反。他们只会越来越老,就像你手里干瘪的苹果。而我,还非常非常地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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