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生活了二十几年,他因不曾感受过父母的疼爱而觉得自己是无根的浮萍,那雕梁画栋的侯府从没有给过他家的感觉,可现在,在这个远不如侯府宽敞,甚至还有些空荡荡的宅子里,他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家了。
穆珩的目光落在了身侧的马车上。
有车帘的遮挡,他看不到坐在其中的姜娆和圆姐儿,但他知道,成亲六年,不是他给了姜娆和圆姐儿一个家,而是她们母女俩给了他一个家。
家啊,只是这样在心里念叨一下,就让人觉得心生温暖与美好的字眼。
这时,姜娆正好将车帘半掀,就这样撞到了穆珩那双温柔得似是要溢出来的眼睛里。
怔了怔,姜娆便觉莫名其妙。
这人……
没事儿发呆也就算了,还对着马车发呆,难不成他是嫌外面太阳大,不想骑马想坐马车?
啧!
就这么点事还要支支吾吾的,难不成他直说了她还能不答应?
也许是姜娆眼里的嫌弃太明显了,穆珩轻而易举的就读懂了她的想法,一时只觉哭笑不得。
在他的眼里,他这媳妇别的那是样样都好,就是在这男女情爱之事上就像是天生没开窍一般,迟钝得让他无奈。
但他能怎么办?
就慢慢磨呗!
终有一日,他会叩开她的心房,并且住在她的心里,赖着再不出来。
他冲着姜娆笑了笑,“阿妩,我们走吧!”
然后打马往前走。
车夫也扬起手中的缰绳,马车缓步驶离了梧桐巷。
穆珩没有回头再看。
虽然现在离开了,但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家就会再度回来,并且以此为家。